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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小樓的確是個適合療養的地方。
安靜環境又好,而且因為顧硯之前的腿不好,家裡有很多輔助設施,方便楚霖生活。
一開始楚霖還有顧慮,希望回到楚家去住,後來楚知笙一再勸說,加上確實方便,他就沒反對了。
楚霖的情況進一步好轉,能緩慢而完整地說出一句話,同時也能站起來走幾步了。
楚知笙一邊在頂樓的工作室工作,一邊照顧楚霖,這期間顧硯的態度始終正常,甚至有點太過正常。
他一點不提紀彥安的事,像平時那樣躲在書房裡,卻把裡裡外外安排得妥妥帖帖,楚霖的治療不用操心,有醫生上門指導,他似乎還跟喬阿姨打了招呼,喬阿姨也會幫著楚知笙照顧楚霖。
可顧硯越是這樣,楚知笙就越是擔憂。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在書房門口堵住顧硯,咬著牙齒說:“那天在醫院外面很抱歉,可我能發誓,絕對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他一口氣把話說完:“那天是紀彥安自己跑來找我,我拒絕他了,他不聽,後面你走了以後,我揍了他一拳,他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楚知笙說完,膽戰心驚地望著顧硯,顧硯平靜地聽完他的話,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顧硯問:“還有什麽事嗎?”
楚知笙的心涼得像泡在冰水裡,機械地搖搖頭。
顧硯說:“沒事了就回去吧,你要照顧舅舅還要工作,別太累。”
顧硯很少這麽直白地表露體貼,楚知笙不僅沒覺得高興,反而心情十分糟糕。
顧硯的意思很清楚明了,如果沒事可以離開了,可楚知笙沒走,而是顫抖著嘴唇,問:“你對我失望了嗎?”
顧硯回答:“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楚知笙心都要碎了。
他寧願顧硯衝他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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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笙在顧硯那裡碰了個軟釘子,心情越發沉鬱。
但楚霖還在同一個房子裡住著,他不敢把情緒表現出來。
雖然醫生會上門指導,但大部分複健得靠楚霖自己,楚知笙也只能盡量輔助。
楚霖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一支筆,試圖用手指控制筆的方向,楚知笙在他旁邊,看著他發呆。
楚霖抬起頭,問:“怎麽了?”
楚知笙笑了笑,說:“沒什麽。”
語言訓練也是複健的重要環節,楚霖試著跟楚知笙聊天:“沒想到……你成了設計師。”
楚知笙總是想起網絡上以及醫院大廳裡那些人說的話,怕楚霖認為服裝設計不入流,一直沒正面跟楚霖談他的工作。
可他的工作室就在樓上,楚霖不可能沒有察覺。
楚知笙接上楚霖的話,說:“我喜歡做衣服。”
楚霖勾起唇角,因為臉部肌肉的僵硬,他的笑容有點淺,但能看出真心實意。
楚霖說:“喜歡就好。”
楚知笙的心跟著柔軟起來,不管外面的人怎麽說,舅舅對他總是好的。
楚霖又問了一些服裝設計的事,楚知笙耐心解釋,楚霖見他說得真誠,對設計這個事業是真心喜歡,便也放心了。
他說起了另一個話題:“你和顧硯……”
楚知笙愣了愣。
楚霖沉下臉,表情變得不愉快,說:“你和他,沒有你說的那麽好。”
楚知笙一向報喜不報憂,之前楚霖昏迷的時候,他坐在楚霖的病床邊,跟舅舅匯報自己的生活,說的都是高興的事。
提到顧硯,也是說他們結婚結得匆忙,但顧硯對他特別體貼。
可楚霖來到顧家,發現楚知笙與顧硯的相處模式有點不對勁。
顧硯的確對楚知笙還不錯,可是他們之間有種疏離的感覺,並不親密。
楚知笙知道紙包不住火,只能說:“閃婚嘛,總是需要磨合。”
他說完這句,低下頭。
楚霖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既然提到了顧硯,楚知笙按捺不住地思考楚霖和顧硯的關系,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以前,顧硯去過我們家嗎。”
楚霖的神色有些微妙,說:“你媽媽請他到家裡來住過。”
楚知笙愣住:“如果是這樣,為什麽我一點也不知道。”
楚霖的語言能力尚未完全恢復,說的比較慢,楚知笙從他的描述中,知道大致的事情。
顧硯遭遇家庭變故以後,一直很消沉,再加上外界的壓力,公司的事情,重重擔子壓在他身上。
可他那時候才十六歲,他的身上還帶著火災的傷。
他可謂是孤立無援,楚知笙的媽媽楚丹晴向他伸出了援手。
楚丹晴跟顧家有過生意往來,憐惜顧硯的經歷,把他接到家裡的別墅來散心。
顧硯身上的傷經過幾次手術,還在恢復,只是腿腳還不利索,臉上還帶著疤痕,所以他不願意拋頭露面,基本上不露面。
楚霖問楚知笙:“你完全不記得了嗎。”
楚知笙搖搖頭。
楚霖歎了口氣,說:“不記得也正常,我記得是暑假。”他的語速非常緩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話,“你基本都在外面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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