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工作那邊也逃不開楚霖的影子,宣傳海報上明確寫著他是楚霖的外甥。
楚知笙陷入一種從未有過的低落情緒裡,哪怕父親進入看守所,房子即將被收走,公司即將破產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
楚知笙知道自己要振作起來,可怎麽也做不到。
他肉眼可見地憔悴,首先反應在他的胃部,楚知笙又開始吃不下東西,就算強迫自己吃下去,也會吐出來。
他盡量表現得正常,依舊被顧硯發現了。
顧硯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不明白他已經不追究醫院外面的事了,為什麽楚知笙還是不開心。
楚霖慢慢移動到他身後,幽幽地說:“要是我能早點醒,絕對不讓笙笙跟你結婚,你看笙笙成什麽樣子了。”
大概是十年躺在床上沒說話,語言能力逐步恢復後,楚霖越來越話多,偏偏他語速很慢,聽著像鬼在說話。
顧硯回過頭,臉色更加陰沉,要不是眼鏡遮著,他恨不得把楚霖盯出一個窟窿。
楚霖偏偏還要說:“笙笙長得好看,個性又溫柔,又是我們楚家的大寶貝,多的是人喜歡,他之前不是還有個未婚夫?”
哪壺不開提哪壺,顧硯沉著臉,拋下楚霖自己去書房。
楚霖看了看顧硯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楚知笙工作室的位置,沉下臉。
×
楚知笙感覺自己到了極限,顧家小樓的氣氛讓他窒息,顧硯的白月光偏偏是他舅舅,是他提議讓楚霖住進來,如今無法忍受的也是他自己。
楚知笙覺得,是時候退出了。
顧硯找回了正主,不再需要他,他變得可有可無,何必繼續賴在這裡自取其辱。
顧硯一定會看著楚霖的份上,繼續對楚家的公司施以援手,這樣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至於顧硯在他身上花的錢,就當他這些天當替身的報酬吧。
楚知笙想清楚了,只是沒有機會跟顧硯攤牌。
直到有一天,他又看到顧硯和楚霖在一樓大廳旁邊的窗戶前講話,這一回楚霖是站著的。
楚霖的身高不矮,但過於纖細,與顧硯站在一起,竟然有種無法形容的和諧感,他們兩個曾經都受過傷,彼此有更多共同話題。
只是楚霖的腿部肌肉到底弱,他一下子沒站穩,踉蹌一下,顧硯伸手去扶了他一把。
兩個人近距離靠在一起。
這一幕刺傷了楚知笙的眼睛。
顧硯平時從不接觸外人,在外面都戴手套,如今卻碰了楚霖。
楚知笙知道,時機到了。
他平靜地返回房間,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他本身東西就不多,大部分還是顧硯幫他置辦的,刨去那些,很快就能收拾完畢。
至於工作室裡的東西,以後再說吧,工作他不可能拋棄,等過一段時間,再向顧硯詢問,能不能便宜把裡面的東西賣給他。
這種時候,楚知笙反而很冷靜,一項一項地在腦海裡思考要去做的事情。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沒有關房間門,此時顧硯出現在門口,問:“你在做什麽?”
楚知笙放下手裡的衣服,平靜地說:“剛好我有事跟你說,我們聊聊。”
顧硯走進楚知笙的房間,與他面對面站著,楚知笙抬起頭,端詳著顧硯的臉,心裡一陣遺憾。
他都要離開了,還沒見過顧硯眼鏡後面的面容。
可他的心意已決,楚知笙對顧硯說:“這段日子,謝謝你的照顧。”
他沒看到顧硯在眼鏡後面皺起的眉頭。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你伸出援手,我一直非常感激。”楚知笙說著,“而且你很紳士,從不強迫我。”
到現在他們都只是親吻過彼此,顧硯從沒越界,讓楚知笙覺得顧硯虧了。
不過現在正主回來了,他們不適合再有親密的舉動。
顧硯問:“什麽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麽。”
楚知笙勇敢地望著顧硯,說:“我想說,我們離婚吧。”
第49章 49
這句話宛如驚雷, 把顧硯炸得愣在原地。
楚知笙還在繼續說:“離婚後,我不會糾纏你,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我也不會帶走你一分錢,我淨身出戶。”
楚知笙說的每一個字顧硯都懂, 組合起來卻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楚知笙見顧硯不吭聲, 想著可能離婚總是不體面的事, 於是說:“對外就說是我的過錯, 你的名譽不會有任何損失。”
楚知笙把所有情況全想到了,並且給出了應對的方法, 看來對離婚這個提議, 經過了充分的沉思熟慮。
顧硯一把握住楚知笙的肩膀, 把他推到牆上。
他咬牙切齒:“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楚知笙態度平靜從容, 清晰地說出他的訴求:“我們離婚吧。”
顧硯凶狠地捏著楚知笙的肩頭,力量超大,楚知笙恨不得被他釘進牆壁內部。
楚知笙的後背一片疼痛, 他皺起眉頭,說:“我們沒必要再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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