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笙聽了這話,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說:“他不是你的白月光嗎,他曾經在你最困難的時候安撫過你,你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顧硯:“?”
顧硯沒有戴眼鏡,表情如此鮮活,楚知笙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情緒,比如現在,楚知笙看到他眼睛裡全是問號。
顧硯抿了抿嘴唇,說:“我的確心裡有這麽一個人,他對我很重要。”
楚知笙的心剛跌進谷底,就聽見顧硯說:“可那人是你。”
楚知笙愣住。
顧硯說:“遺忘的人是你,不是我。”
楚知笙想要問個清楚,顧硯卻不願意說:“反正你搞錯了,從頭到尾,我想要結婚的對象都只有你一個人。”
這句話約等於表白了。
楚知笙雲裡霧裡,心臟砰砰砰地跳,怔怔地望著顧硯。
顧硯這才想起自己臉上醜陋的疤痕被楚知笙看到了,他重新拾回自卑的心理,扭過頭,不想讓楚知笙看。
楚知笙卻捧住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喃喃地說:“我小時候跟你見過面?”
顧硯難堪地移開視線,說:“我見過你,你沒見過我。”
在母親出事以前,楚知笙過著無憂無慮的優越生活,那段時光太幸福,以至於等他長大後,他不敢去回想,怕想多了日子過不下去了。
等於他身體的保護機制讓他遺忘了一些以前的事。
所以他真的不記得他以前跟顧硯有交集。
只是顧硯說了這麽一句,讓他依稀有了一點印象,試探著問:“你是家裡的那隻鬼麽。”
顧硯不吭聲,等於默認。
楚知笙立刻記起來了,他小學的時候有一段時間以為家裡鬧鬼,嚇得不行,原來是顧硯在他們家住著。
他只能想起大概的事,具體的細節還要進一步挖掘,顧硯在這時候松開他,想去撿甩到一邊的眼鏡。
楚知笙不讓他去,繼續仔細端詳顧硯眼角的傷疤。
那道傷破壞了顧硯端正英俊的長相,怪不得顧硯要用眼鏡遮著。
楚知笙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疤痕,輕柔地問:“疼不疼。”
顧硯沙啞地回答:“現在不疼了。”
那說明受傷的時候是極為疼痛的。
楚知笙的心也跟著一起疼了起來,問:“怎麽不植皮呢。”
現在的醫學技術發達,以顧家的財力不至於付不起醫藥費。
顧硯說:“那時候還傷到了眼睛,為了保護眼球,沒辦法在眼眶旁邊做手術,時間久了留了疤,也沒必要再植皮了。”
效果不好不自然不說,這道疤痕成了他的勳章,提醒著他時刻記得當時的苦難,才能推動著他往前走。
只是暴露在楚知笙面前,還是讓他感覺到自卑。
楚知笙聽了以後更心疼,輕輕地撫摸顧硯的眼角,希望能撫平他的傷痕。
顧硯抓住楚知笙的手,開始算帳:“所以,你以為我對你舅舅有那個意思?”
他的語氣陰惻惻,問楚知笙:“那你把自己放在什麽位置。”
楚知笙一陣心虛,不敢回答,他當他自己是替身。
第50章 50
顧硯見楚知笙不吭聲, 逼問他:“在你心裡,我是那種把婚姻當兒戲的人嗎,是那種會找替身的垃圾嗎。”
他越說越不可思議:“如果我真像你想的那樣, 不是腳踏兩條船?”
“還有你的舅舅,你不信我, 也應該相信他。”
顧硯很少說話, 可今天他感覺自己把前面二十幾年的話全說完了。
楚知笙聽著顧硯的質問, 羞愧地低下頭, 現在想想,確實有很多破綻, 可之前他想被魘住了一樣, 自怨自艾地以為自己是替身。
“可你, 你這些天對我很冷淡。”所以他才會以為是舅舅了的原因。
顧硯臉上的表情空白一下, 陰沉地說:“那是我在醫院外面看到了你跟你的未婚夫投懷送抱。”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二問題。
楚知笙抓到了顧硯的把柄,立刻來精神了,說:“你說我不信你, 你不也不信任我?我告訴過你無數遍,我跟紀彥安沒任何關系, 是他偏要纏著我,可你不信, 你就是覺得我跟他舊情未了。”
楚知笙斬釘截鐵地對顧硯說:“我甚至跟他壓根沒有舊情,不過是小時候的玩伴, 他去了國外以後, 我們都沒怎麽聯系, 之前我是走投無路, 才想著聯系他,可他借著家裡的名義臨陣退縮了, 這樣的人,我怎麽可能喜歡。”
顧硯聽著楚知笙的話,陷入沉默,問:“那你是選長江,湘江還是珠江。”
楚知笙:“……不要汙染水源,直接丟垃圾堆行麽。”
顧硯這才滿意。
楚知笙見他眉目舒朗的樣子,連眼角的疤痕都沒那麽猙獰了,知道他心結解開,心情也跟著變好。
誤會初步解開,兩個人的心上的石頭被挪走,一邊感覺輕松,一邊又覺得心虛。
他們竟然因為這樣可笑的理由誤會彼此,互相疏遠這麽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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