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笙記起顧硯也沒吃東西,連忙點頭:“謝謝。”
顧硯率先穿過玄關與大廳,卻並沒有走向飯廳,而是直接上樓。
*
楚知笙坐在餐桌旁邊,望著桌子上豐盛的飯菜,不知道怎麽下筷子。
寬大的餐桌上,只有他一個人。
顧硯消失了蹤影,宋秘書說他有事情要處理先離開,連那隻拉布拉多也不知道躲哪裡去了。
楚知笙傻眼了。
滿滿一桌子的菜,有魚有肉,非常豐盛。楚知笙也是富人家長大的孩子,父親再娶之後雖然跟他不親近,但生活上從沒虧待過他,楚知笙一眼看出這些菜的食材都不便宜,菜品也是花費了一番功夫的。
他卻吃不下去。
要說失禮吧,菜肴確實很豐盛,說明很上心,可剛剛到一個陌生的環境,留他一個人,怎麽可能吃得進去啊。
喬阿姨似乎去顧硯那邊了,楚知笙用筷子戳飯碗,心想,這次結婚,顧先生恐怕也不開心,要不也不會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楚知笙揣摩不出顧硯的心思,回想今天的事,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這位顧先生是個怪人。
傳言就這一點是準確的。
楚知笙一想到以後要跟顧硯這個怪人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便有些窒息。
他食不知味地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過了一會,喬阿姨走過來,看見沒怎麽動的飯菜,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楚知笙連忙說:“我有些累,胃口不好,飯菜很好吃。”
喬阿姨見楚知笙確實吃不下去了,這才衝他招招手,楚知笙很機靈,立刻跟上。
喬阿姨帶著他走上二樓,楚知笙一路都在打量這個小樓,裝修確實比較陳舊,光線也不充足,再增加點飾物搞搞氛圍,都可以直接拿來拍恐怖片了。
楚知笙徹底確認,這裡除了顧硯和喬阿姨,只剩一條狗,實在冷清得超過他的想象。
兩個人一起走到走廊的盡頭,喬阿姨拉開最裡面一間房的門,指指房間裡面,衝著楚知笙笑。
楚知笙立馬明白過來:“我住這裡麽?”
喬阿姨點點頭。
楚知笙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發現這是一間布置得很溫馨的套間,與外面陳舊的裝潢不同,裡面似乎重新進行過粉刷,所有的家具以及陳設全是嶄新的,外間擺放著書桌與櫃子,裡面是臥室,有一張看起來很舒服的大床。
雖然床足夠大,但楚知笙一眼就看出這裡並不是主臥,他轉過頭,問喬阿姨:“我一個人住?”
喬阿姨再次點頭。
楚知笙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顧先生呢?”
喬阿姨探出身子,指了指走廊的另一端,說明顧硯的房間在很遠的地方。
楚知笙有些驚訝,他以為顧硯這麽急著把他帶回來,是為了讓他暖床。
但分開住不代表著不用暖床,說不定房間裡藏著密道。
楚知笙正在打量房間,喬阿姨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好好休息,便退了出去,讓楚知笙獨處。
楚知笙關好門,想了想,先是走向衣櫃,拉開櫃門,發現裡面全是新的衣物,更讓他驚訝的是,所有的衣服都是他的尺寸,品牌與風格跟他平時穿的完全一致。
怪不得用不著他拿行李,一切都準備好了。
對方對他太了解了,他對顧硯卻一無所知。
楚知笙繼續在房間裡探查,不得不承認,所有的東西都很完備,甚至比他家裡的還要齊全。
在楚家的時候,家裡的宅子雖然空間大,但屬於他的地方並不多,那個家是父親繼母與弟弟的,與他無關。
而且也沒有暗藏機關,一切都很平常。
楚知笙在床鋪上坐下來。
他的人生就這麽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另一個軌道,跟他想象的有所不同又不是完全不同。
楚知笙在來之前甚至做了最壞的準備,他以為顧硯花大價錢賣個老婆,是為了把他壓在床上進行虐待。
不怪他刻板影響,影視作品裡都這麽演的。
他抱著這樣的覺悟來到顧家,卻沒有遇見想象的情況,讓他松了一口氣。
但他又不敢完全放松,畢竟顧硯這個人太怪了。
一早上的精神緊繃讓楚知笙有些疲倦,床鋪看起來太舒服,他向後倒在床上,居然睡著了。
等他醒來時,已經過去了半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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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笙走出房間,喬阿姨正在收拾屋子,這麽一個小樓她一個人整理,也沒個幫手,顧硯實在太壓榨勞動力。
喬阿姨看見楚知笙,衝他笑,兩個人無法交流,喬阿姨便指指廚房的方向,意思是讓他去補充能量。
楚知笙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繼續在屋子裡轉悠,沒人阻攔他,宋恆好像離開了,而顧硯不知道在哪裡,楚知笙看見那隻拉布拉多趴在陽台上,曬著下午的太陽,一動都不動,即使他經過也無動於衷。
這是楚知笙見過的最不活潑最不粘人的拉布拉多,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
他按照喬阿姨的建議去往廚房,廚房很大,煙火氣比較濃,楚知笙一想到喬阿姨負責整棟樓房的家政工作,就在心裡腹誹顧硯小氣,也不肯多請幾個人。
中午剩下的飯菜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廚房中間的台子上擺著一些水果和點心,楚知笙拿了一塊小蛋糕塞進嘴巴裡,填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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