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反駁:“哪裡差了?”
楚知笙笑著說:“評委覺得差就差了,沒關系的,這才第一次呢,我有心理準備,下次再接再勵。”
顧硯的嘴唇拉成一條直線。
楚知笙對這次比賽的上心程度有目共睹,顧硯經常看見他泡在工作室裡改稿子做樣品,大夏天的出去找代工廠,對手裡的作品付出了心血。
而且顧硯也看過楚知笙的成品,從外行人的角度來說,他認為很有意思,也很好看,連海選都過不了的結果讓人無法接受。
顧硯的火氣冒了上來。
他雖然不喜歡與人接觸,但並不是有溝通障礙,特別是他的脾氣其實並不怎麽好,隻是在楚知笙面前比較收斂罷了。
他壓下內心的怒氣,安慰楚知笙:“也許還有轉機。”
楚知笙連忙擺擺手,緊張地看著顧硯:“你別插手。”
顧家家大業大,勢力雄厚,影響一個時裝周也許隻需要一句話,但他不想走後門。
楚知笙說:“如果不靠自己的實力,一切都沒有意義。”
他反過來讓顧硯放寬心:“沒事的,我承認剛開始有點失落,但現在已經好了,第一次嘛,失敗才是大概率。”他伸了個懶腰,笑眯眯地說,“於是現在我有空了,要不要休閑一下?小迪纏著我陪著他玩,這次他找了一個主機遊戲,可以聯機,你帶帶我們吧。”
根本不用帶那個小學生,但顧硯不想放任楚知笙跟小學生培養感情,靜下心來,帶著楚知笙去書房。
*
又過了兩天,本來楚知笙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李薇娜突然打電話過來,激動地說:“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打聽到消息,海選的時候,你的分數本來應該是第一,但是居然沒有進複賽,太欺負人了!”
楚知笙愣了愣,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李薇娜氣憤地說:“因為評委很多是業內的設計師,我有那麽點關系,這兩天一直在跟他們套近乎,終於在昨天的飯局上,有人喝多了說漏了嘴。隻可惜打草驚蛇,我繼續詢問詳情,那人怎麽也不肯多說了。
楚知笙沉默下來。
李薇娜見他沒什麽反應,徹底急了:“你不會就這麽接受吧?” .
楚知笙連忙說:“當然不是,我隻是在想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李薇娜說道:“還能為什麽,就是為了把關系戶塞進去唄,這種把人擠下的事多了去了。”
楚知笙又問:“那你見過把第一名擠下去的嗎?”
李薇娜一愣,她知道這種行為不好,但不得不說社會上比較常見。可一般被犧牲的都是倒數幾名,很少見第一名給黑箱掉的。
李薇娜跟著疑惑起來,她在名利場裡混的時間比較久了,各種事情見得多,說道:“那現在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故意搞你,連第一名的光環都保不住你。”
她說著說著一拍桌子:“不會是你那個後媽吧?”
第32章 晉江文學城
楚知笙愣住, 李薇娜趕緊跟他分析:“駿鑫集團的老板是這次時裝周的讚助商,喜歡跟模特鬼混,你那個後媽現在又跟那個老板搞在一起, 手上說不定有點權力,她在背後搞你, 走後門把你從入圍名單裡踢出去, 不是不可能啊。”
楚知笙感覺不可思議:“不至於吧。”
李薇娜氣得跳腳:“怎麽不至於, 這世界上莫名其妙的壞人多了去了, 更不提你的後媽本來就看不慣你。”
李薇娜越說越覺得像那回事:“肯定是這樣,無緣無故地放棄第一名, 哪個正常的組委會會做這種事, 只有有關系的人搞你才這樣。”
楚知笙有些不願意相信, 另一方面又覺得李薇娜說的有道理。
他以前一直是學生, 家庭條件不錯,再加上舅舅在美術界地位很高,一直以來除了家庭不和諧, 周圍的其他人對他都非常客氣。
繼母雖然對他冷淡,但有父親在也不敢造次。
之前的二十年, 他基本生活在象牙塔裡,直到父親入獄, 他被退婚,第一次體會到人情冷暖。
現在比賽的事又讓他認識到社會有多麽不公平, 多麽惡毒。
楚知笙定了定心神, 說道:“既然不是因為實力的原因, 我不能輕易放棄。”
“就是啊, 憑什麽?”李薇娜深以為然,“但是有一個問題, 我們沒有證據。”
雖然他們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八九不離十,但酒桌上的話算不得準,而且當時因為人太多,李薇娜沒有錄音,空口無憑,反而會被當成造謠。
“你說得對,可不管怎麽樣,我要去試試。”楚知笙說著。
楚知笙說到做到,他先是給比賽報名郵箱發了一封郵件,表示對海選結果有質疑,要求公布選手的分數。
結果這封郵件石沉大海。
倒是可以理解,參賽人數那麽多,一個個核查、公布所有人分數的話,根本做不到。
而且這種比賽公布成績以前從來沒有過,簡直聞所未聞。
楚知笙思索良久,決定去時裝周組委會那邊詢問情況。
離時裝周還有一段時間,組委會早就開始運營,一直有單獨的辦公場所,楚知笙打聽半天才找到地點。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