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顧硯絕對不會出現在他的學校,肯定是巧合。
也許現在流行戴黑手套。
楚知笙也就沒多想。
畢業的手續已經辦得差不多,他沒辦法出國留學,就要開始想別的出路,總不能在家裡當全職煮夫吧。
不說煮飯輪不到他,顧家的小樓不需要兩個宅男。
每天待在家裡跟顧硯大眼瞪小眼,他可能會窒息而死。
幸好顧硯把他當花瓶,他在顧家非常自由,可以安心思考未來的打算。
顧家的生活依舊那麽清靜,楚知笙每天都能看見喬阿姨和蛋黃醬,卻不太能見到顧硯。
楚知笙乾脆肩負起遛狗的任務,雖然蛋黃醬並不願意出門運動。
蛋黃醬年紀大了,比楚知笙還懶,一點運動量都沒有也不行,楚知笙一邊推一邊拉才把它弄出門。
楚知笙牽著狗在顧家小樓附近轉悠,再次感慨,只有顧硯這樣的怪人才會住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不過好歹周圍風景不錯。
蛋黃醬顯然習慣了這種懶散的生活,慢悠悠地走著,因為旁邊的住家隔得遠,它平時也見不到其他小夥伴,看到小鳥小蟲才會跑幾步追一下,然後見追不上就算了。
楚知笙溜了一圈狗,牽著蛋黃醬回來,剛進門便遇到了顧硯。
顧硯依舊那副打扮,只是這次換成了格子襯衫,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楚知笙身為一個熱愛設計的青年,非常想吐槽顧硯的品味,盡管顧硯的襯衫件件高支棉,應該價格不菲,但配上黑框大眼鏡和他的耷拉下來的頭髮,也太宅男風范了。
但他不敢說出來,可能是破相讓顧硯很頹廢,還是不要刺激了。
蛋黃醬見到主人,掙脫楚知笙,跑過去在顧硯腳邊打轉,顧硯彎下腰摸了摸狗頭。
自從丟手機事件以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很奇怪,楚知笙不知道應該跟顧硯說什麽,呆呆地站在那裡。
顧硯低著頭擼狗,也不抬頭,保持回避楚知笙視線的姿勢,說道:“三樓是留給你的空間,本來要裝修成畫室,你說不喜歡畫畫就算了。”
楚知笙愣了愣,第一反應是:“我不是不喜歡畫畫……”
顧硯的聲音很沙啞,比一般人的聲線更低,今天尤其如此,楚知笙聽了心裡微動,人家特意準備房間,他也不好再解釋什麽,只能說道:“謝謝……”
顧硯開口打斷他:“不用,你總是在說謝謝。”
楚知笙局促地站在那裡。
顧硯為他做了不少事,除了謝謝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楚知笙想了想,突然試探了一句:“要不我用別的答謝你?”
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誰知道顧硯聽了直接轉過身,惱怒地說:“不許說這種話。”
楚知笙眨眨眼。
顧硯:“不許把自己不當人。”
楚知笙:“?”
說什麽呢,他不是人難道還是東西嗎?
顧硯把脊背朝向楚知笙,牽著狗,徑自從楚知笙的視線裡消失。
楚知笙瞪著他的背影,詭異地有點受傷……
難道他這麽沒有魅力?
還是說像李薇娜講的那樣,顧硯在那方面有問題?
不管怎麽樣,楚知笙確定了一點,顧硯是真的不會對他動手動腳,楚知笙忍不住笑了笑,動身去往三樓。
顧硯的意思是三樓給他當工作室,他倒要看看是什麽樣。
楚知笙走上三樓,很快就找到了屬於他的工作室,走進去驚呆了。
他本來以為只會是個小小的房間,沒想到面積這麽大,裡面擺放著工作台和架子,明顯是處理布料用的,如果配上機器就是一間完美的設計工作室。
楚知笙萬萬沒想到顧硯會做到這種地步。
他猛地想起過去的時光,他到父親面前坦誠自己不想畫畫了,父親不耐煩地揮揮手,問他:“你除了畫畫還能做什麽?當裁縫嗎?”
繼母在一旁笑著說:“別給你爸爸添麻煩,你舅舅沒有完成的道路靠你繼續走下去。”
他在心裡大聲喊,可我不是舅舅,我有更想做的事。
結果他還是按照家庭的願望進入了美術系。
他只要畫畫就好了,不用想別的,父親已經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弟弟身上。
楚知笙站在顧硯為他準備的工作室裡,深深吐出一口氣長氣,壓下激動的情緒,在房間裡走了一圈,開始規劃如何布置工作室。
只是有一點楚知笙很奇怪,顧硯是怎麽知道他想轉設計的,還提前做了這麽周全的安排。
顧硯真是神通廣大。
楚知笙沒有再說感謝的話,只是在碰到顧硯的時候,突然抓住他的衣角。
顧硯顯然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要甩開他,在最後的關頭停下,頂著一副大眼鏡問:“你又要幹嘛?”
楚知笙在心裡撇撇嘴,他發現了,顧硯這個人是真的不會說話。
他拽著顧硯的衣角,提高自己的聲音,裝成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你陪我一起吃飯。”
顧硯沒想到他會說這個,原地頓住。
“一個人吃飯太沒意思,喬阿姨做的飯菜都浪費了。”楚知笙說道,“兩個人一起吃的話比較香。”
楚知笙以為這是個很普通的要求,這個小樓裡總共就三個人,還要分開吃飯,哪有這個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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