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笙逛了半天布料,心境平和了,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拋到了腦後。
他跟商鋪老板商量著訂了幾款料子,高高興興地離開。
然後他順道回了楚家的別墅一趟,看看房子有沒有什麽問題。
實際上顧硯安排得很好,別墅不僅一點問題都沒有,還定期有人來打掃。
不得不說顧硯雖然不喜歡拋頭露面,但事無巨細,凡事妥妥帖帖,沒有一絲遺漏。
楚知笙有時候都覺得他做得太多了,遠超過他應該做的。
就像剛才護士長說的,普通的配偶很難為對方做到那種地步,更不提他和顧硯的婚姻建立在金錢的基礎上。
楚知笙想著想著有些心跳加速,顧硯為什麽要為他做這麽多。
很難不往自作多情的地方去想。
楚知笙拍拍臉,讓自己清醒過來。
衣食住行以及家事,顧硯安排得很好,可是真到了兩個人面對面的時候,他的態度說不上多熱情,反而有些冷淡。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這樣才對嘛。
楚知笙從楚家的別墅走出來,準備在路邊喊個車,誰知道這時候有一輛車慢慢地滑到他的面前,停下。
宋恆從車窗裡探出頭來,衝楚知笙打招呼:“嗨,楚少爺。”
楚知笙沒想到在這裡遇見宋恆,驚喜地說:“你好,宋秘書。”
宋恆看了看他,問:“回楚家了一趟?”他也知道楚家的別墅就在附近。
楚知笙點頭:“正準備回去。”
宋恆打開車門,讓他上車:“我送你。”
楚知笙也沒客氣,上了車後才發現宋恆坐在車後座,前面單獨有一個司機為他開車。
宋恆穿著西裝,風度翩翩,看起來與之前有些不同,不像個秘書,反而像個老總。
楚知笙心想不愧是顧家,好有錢,顧硯的私人秘書都單獨配司機。
宋恆出現在楚家附近,說不定是在處理楚家公司的事,楚知笙不由自主地對宋恆說:“辛苦了。”
宋恆笑了笑:“沒什麽,為老板打工嘛。”他反倒說,“你也很辛苦吧,老板很難相處。”
宋恆口中的老板指的是顧硯,他這個下屬最了解顧硯脾氣的古怪之處。
楚知笙搖搖頭,說:“其實還好,在顧家生活,比我之前反而輕松。”
宋恆流露出同情的神色:“可以想象,你的繼母也不好應付。”
楚知笙苦笑一下。
“哎,大家以前都過得很難,老板的家庭也很複雜,不過幸好你們已經結婚了,以後好好過吧。”
楚知笙聽見宋恆這麽說,耳朵動了動。
他怎麽把宋恆忘了,宋秘書應該了解顧硯的過去,應該知道楚家與顧家有沒有關系。
他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地問宋恆:“宋秘書,顧先生以前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宋恆大方地承認:“你應該聽說過一些顧家的事吧,比你聽說的還要複雜。”
楚知笙想起那些傳聞,再想到直到現在顧硯也不願意露出真容,心裡就一陣難受。
以前那些傳聞聽了就聽了,沒多大感想,如今跟顧硯有了交集,再想想那些事,便產生了同情。
“所以他脾氣有些古怪,你多包容一些。”宋恆這麽說道。
楚知笙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忍不住還是把問題問出了口:“顧先生……以前認識楚家的人嗎?”
宋恆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以前的事讓他自己告訴你吧,我不好多說。”
宋恆這話看似說得滴水不漏,實際上透露了許多,反而證實了顧硯與楚家真的有關系。
如果顧硯不認得楚家的人,宋恆會直接否定,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不能不讓人多想。
楚知笙也不好多問了,只有說:“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有些奇怪。”
宋恆笑道:“很正常,你們結婚太倉促了,不可能不奇怪,慢慢就習慣了。”
楚知笙再次點點頭。
宋恆望著楚知笙,突然說道:“哎,我就再說點吧,其實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道,很多年前顧家出了事,老板消沉了一陣子,但有人給了他希望,他又重新振作起來了。”
楚知笙沒聽懂。
宋恆也沒繼續透露,說:“反正一切會越來越好的,希望你能對老板多些耐心。”
宋恆身為顧硯的秘書,自然是為著自家老板說話,楚知笙點頭:“我明白,你放心吧。”
宋恆將楚知笙送到顧家門口,沒有進屋,楚知笙告別宋秘書後,獨自走回小樓。
他心裡還在想今天發生的一切。
結合護士長和宋恆的話,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讓顧硯振作起來的人……是舅舅楚霖?
他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覺得也太離奇了,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兩個人,怎麽也不會有這麽深的聯系。
是他想多了。
可楚霖病房裡的花,宋恆說的話,始終在楚知笙的心頭圍繞,像陰影一樣,無法擺脫。
楚知笙心事重重地走進自己的房間,把自己拋進床鋪裡。
話說回來,他這麽在意過去的事是圖什麽呢,明明結婚的時候已經想好了,不多問不多打聽,把婚姻當成任務。
楚知笙心煩意亂,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情緒不高,他的心情很容易體現在食欲上,一頓飯下來,寡言少語,沒吃多少。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