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颯沒跟上顏清隨的步伐,江致遠趕緊走上去接自己的夫郎,同時嘀咕小表弟怎跑那麽快也不知道等等阿颯,還是他夫郎溫柔嫻靜啊。
“學政大人!”
“學政大人來了!”
“見過學政大人!”
這邊兩對夫夫正說著話,那邊貢院的大門“嘩”一下打開了,幾位穿著官服的官員走了出來。
在場的學子有人一下子就認出了走在最前頭的官員便是自己考試時看到的主考官,據說是朝廷派下來的學政,官居二品呢,於是有心攀附的人當即喊了出來,眾學子紛紛躬身行禮。
紀遇安和江致遠站的遠看得不是很清楚,他們在考場也沒見過什麽學政大人,但即是官員作為學子他們理當恭敬,便也跟著行了禮。
紀遇安四人雖站得有些遠,但他們容貌絕佳,氣質不俗,所以在眾多人中顯得非常惹眼,除非沒有看過去,一旦朝他們望去,想不注意到都難。
顏清隨不認識京城來的學政大人,但是他認得其他官員,有父親的佐官同知大人,還有通判以及府學的教授等,他們都圍著最前頭那人,想必確是朝廷派下來的主考官。
紀遇安低頭行禮,再抬頭時一雙銳利的眼神正在緊緊盯著他,他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十分恭敬地完成了禮節。
“你叫什麽名字?”
轉眼之間剛剛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官員已經來到了紀遇安跟前,正用力抓著紀遇安的手臂問他話。
紀遇安甚至都能感覺得到這位大人的手在微微顫抖,他雖心生詫異,但面上卻從容不迫,態度極為平和地回答了他的問題:“學生紀遇安。”
“紀遇安。”
抓著他手臂的人正呢喃重複紀遇安的回答。
“原來是此次鄉試的第二名啊,不錯,後生可畏,這是從京城來的學政大人,閔東,閔大人,趕快見過。”
閔東身邊的同知雖不清楚他為何突然如此激動,但明顯是對紀遇安有另眼相待的意思,再加上紀遇安身邊還站著知府大人家的小公子,雖然之前桐州城都在盛傳知府和小公子斷絕了父子關系,但究竟是真是假誰知道呢。
於是同知當即便對紀遇安的態度也溫和了起來,還直接點明了閔東的身份,正好提醒紀遇安注意著說話。
紀遇安聽此略有些無奈,他倒是想再行個禮,奈何這不是有人抓著他的手臂不放嘛。
大家都被學政大人的舉動給驚著了,甚至有不少學子朝紀遇安投去了嫉妒的目光。
當聽到紀遇安自報姓名時嫉妒又變成了羨慕,果然還是得考個好名次才能被學政大人另眼相看啊。
“你叫什麽名字?”
似是為了緩解尷尬,同知轉向江致遠問話道。
“學生江致遠。”
江致遠躬身行禮回答,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抓著紀遇安的手臂,心裡也甚是納悶。
同知聞言一愣,他都沒想到,就隨便一問來著,結果這鄉試的第一名和第二名湊一塊了,他隨即便恭維起了閔東來:“這是鄉試解元啊,還是學政大人目光如炬。”
這一抓就抓著了一個第二,還附帶了一個第一。
“嗯,不錯。”
閔東像是已經平靜了下來,斂起所有的情緒,他放開了紀遇安的手臂,朝江致遠點了點頭,好似他剛剛激動抓人胳膊的事情沒發生過一般。
“學政大人是此次鄉試的主考官,也算是你們的半個老師了,他明日便要回京了,今晚我們給大人餞行,你們也來參加吧。”
同知雖看向紀遇安和江致遠,話卻是說給閔東聽的,他不知道閔東為何看重紀遇安,但他很樂意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之前他就提出要給學政大人辦個餞行宴席,但被閔東拒絕了,這下有紀遇安參加他該同意了吧。
其他官員聽了紛紛附和說好,不得不說,混官場的人都是十分有眼力勁的,大家都知道同知的意思。
生怕招待不周讓這位學政大人不滿。
“我早就說過了,餞行宴就不必了,我明日便要趕回京城今晚要早些歇息,也不用來送我,你們該忙什麽忙什麽去。”
閔東不但拒絕了同知的提議,還直接讓他們別來相送,他本身就不喜歡這種應酬,除非是真的拒絕不了,不然一般他都不參與。
幾個官員聽了他的話面面相覷,早就聽說這位學政大人性格孤僻,素日不愛交際,沒曾想同知大人拐了個彎也沒宴請成,這……
“這次監考大家都辛苦了,我心裡有數。”
閔東知道這些地方官擔心什麽,無非就是怕他不高興回去說了什麽話影響他們升官,他現在這麽說就是讓他們寬心,他不會因為招待問題找他們麻煩。
在場官員聽到閔東的話都松了口氣,學政大人應該是滿意的吧,只是不想應酬罷了,還好!
“還有你們,既然中了舉,便早日歸家通知家人這個好消息,然後好好準備後面的會試。”
閔東跟眾官員說完話又轉向了紀遇安和江致遠,他知道很多中舉的學子在中舉之後都喜歡各種宴客交友,他覺得這兩個人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裡,應該早早回家才是,這樣他的打算也能早早實現。
這個打算是他剛剛看到紀遇安的時候才做出來的,學政大人完全不覺得這是他的私心,他這可是為後輩著想,可真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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