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來乍到,紀遇安也沒有著急冒險探查黑風寨,至少得等到見過大當家孔橫再行動。
夜晚,紀遇安包扎好手臂的傷口後躺在床上把今日經歷的所有回想了一遍,完了又想了一遍自家的小夫郎,這還是他們成婚以後第一次分開,真想他啊,沒抱著他還真難以入眠,腦子裡都是顏清隨笑靨如花般的精致臉龐。
此時的顏清隨也正躺在床上長籲短歎,他抱著自己家夫君的衣衫一通聞。
熟悉的氣味讓他好受許多,他想夫君想得有些心疼了。
“寶寶,你大爹爹是不是也在想我們呀,你要乖乖的,我們一起等他回來。”
顏清隨撫摸著肚子自言自語,一臉溫柔,他相信寶寶能感受得到爹爹的愛意。
想著夫君,枕著他的衣裳,夢裡也都是夫君的身影,顏清隨睡著了嘴角還漾著笑意。
夫夫倆在對彼此的惦記之中迎來了清晨第一縷陽光。
黑風寨的早晨有點涼,有鳥叫,也有炊煙升起,但總感覺少了一股生氣,這種感覺讓人難受,有些壓抑。
紀遇安剛打開房門,就迎面撞上了給他送早飯的人,碗盤摔了個脆響。
來人立即跪下去喊饒命。
紀遇安看著眼前瘦骨嶙峋的小孩,大概有十二三歲的樣子,正瑟瑟發抖地匍匐在地上。
“是我的錯,是我撞了你。”
紀遇安彎腰想將人扶起來,結果手剛碰到小孩的手臂他就疼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紀遇安皺眉,蹲下來掀開他的衣袖,只見小孩手臂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新舊都有。
這還是個孩子啊,幾乎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誰打的,這些土匪……紀遇安握緊拳頭哢哢響。
“收拾一下,就說我吃過了。”
小孩一直在發抖,紀遇安也沒有多問,說完就跨出了房門。
身後小孩爬起來看著他的背影滿是感激。
紀遇安記著何大勇的話,也沒有走遠,就在房子周圍晃悠了一圈,他找了個地方拿了點黃塵土往自己臉上抹了抹,遠處已經有幾個農人在地裡勞作了。
要不是昨天見過他們的神情,還真會以為這裡就是一個普通村落。
“程公子,大當家和三當家有請。”
紀遇安正溜達著就有人來請了,他微怔了一下,是了,是在叫自己,昨天他跟何大勇說他叫程之。
但他是繩之以法的繩之,此繩非彼程,紀遇安自問自己不是一個偉大的人,最初他隻為夫郎。
但親身經歷過黑風寨的殘忍,又看到被抓來這裡的人的茫然無助,他暗暗發誓定要全力協助陳永把這些土匪繩之以法,給這些無辜的人一個生機。
紀遇安跟著帶路的人來到了正屋大堂,這裡跟其他地方簡直有著天壤之別,紅木桌凳,楠木房梁,細磚地板,一屋子的飾品,白玉裝飾,黃金鑲嵌,極盡奢華。
這哪裡是土匪窩,這分明是侯門王府,這是搶了多少人,做了多少惡才搜刮來的。
大堂正座上坐著一個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此人正是黑風寨大當家孔橫,四方臉龐,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見過大當家、三當家。”
紀遇安行了一個書生禮,即使身著破爛衣衫也顯得非常挺拔。
孔橫直直盯著他,紀遇安一如昨天那樣落魄潦倒,他微微後退一點,裝作緊張又強作鎮定的樣子。
“哈哈哈山與&三夕哈……”孔橫突然大笑:“你就是老三說的救命恩人!他說要把你留在身邊做事,程公子怎麽說?”
“救命恩人不敢當,至於其他,但憑兩位當家做主!”
紀遇安又把問題踢了回去,他們定然是意見相左,否則也不會直接問自己了。
看來這兩位當家是有些不和的,這倒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孔橫一聽斂起笑意,這書生到底是真聽不懂還是裝不懂自己的意思?
他看了身邊的何大勇一眼,見他不說話,孔橫又轉向紀遇安:“讓你留下的話你能做什麽?”
“小生不才,平日裡只知道讀書識字以及算帳,留下來的話也只能做個帳房先生。”
紀遇安回答完,悄悄觀察孔橫的臉色。
“你會算帳?”
“為糊口給人當過帳房先生。”
“正好,老四被抓後他那堆爛帳還沒人算呢。”
何大勇終於開口插話了。
“老三!”
孔橫怒視何大勇,何大勇毫不示弱地回視,他也正一肚子火氣呢,他哥被抓孔橫無動於衷,讓他派人跟自己去救人,他也不理,這是想獨吞黑風寨,他做夢!
眼看就要針鋒相對,孔橫怒甩袖子而去:“你想留下就留下吧,這個節骨眼上,你最好看好他。”
孔橫自知老二的事情他理虧,老三想留下這個書生就留下吧,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就算有什麽問題還能反了天不成,孔橫十分自大的想著,但他怒氣衝衝走了之後還是派人暗中跟著紀遇安,他最好是沒有問題。
紀遇安自是知道孔橫派人跟著自己了,成功混入黑風寨後他分析著目前的形勢也沒有輕舉妄動。
第49章 還是自己演技好
何大勇為把理由做實還真的把紀遇安派去清理四當家的爛帳,紀遇安也沒有多說什麽,老老實實地去了,他知道何大勇雖留下自己但他目前也是不信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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