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遇安寵溺地摸摸小夫郎的頭,這是拿他兒子當令箭了。
今天的事情他還沒緩過來吧,紀遇安伸手摟住壓在自己身上的溫熱身軀,想要多給他一些安全感。
顏清隨整個人都貼著自家夫君,這種觸碰讓他心底深處充滿溫暖和安全,他害怕,只有跟夫君緊緊相貼才能讓他內心平靜,這一整天的事情早就把他的精神消磨殆盡,一閉上眼睛就進入了深眠。
紀遇安見他睡著了,將人換了個姿勢抱在懷裡,時不時的親親睡夢中的人。
他現在仍心有余悸,想著白天的事情沒有睡意。
沒想到這趟出來會遇到這種事,夫郎和孩子差一點點就出事了,紀遇安緊握拳頭,眼中盡是冷肅,低頭看到心尖尖的時候卻都是柔情蜜意。
天將破曉,晨曦來臨,光輝穿過雲層照向大地,這是一天新希望的開始。
紀遇安早早起了,顏清隨一直在沉睡,沒有醒過來的跡象,紀遇安也不喊醒他,雖然有些失禮,但是小夫郎現在情況特殊,他也顧不得那些了。
陳家只有陳永夫婦倆,所以顯得格外安靜,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人,也沒有七七八八的規矩,倒也自在。
紀遇安坐在庭院中想著事情,坐等主人家起床。
下人很盡責地早早給他端來了早飯,就像早有準備似的。
紀遇安不解:“等你們家老爺和夫人起了再一起吃吧。”
“夫人昨晚就吩咐過了,紀公子和紀夫郎可能會早起,讓廚房早早備好吃食,公子可以先吃,不必客氣。”
下人說完便下去了。
紀遇安笑笑,陳夫人還真細心,懷孩子的人容易餓,想必這個安排是給他夫郎準備的,結果夫郎起不來,倒是便宜自己了。
雖這麽想著,紀遇安也沒有先吃,還是坐著等陳永夫婦一起。
陳夫人雖然不介意他先吃,但看到紀遇安等著他們,她還是笑得更滿意了。
吃過早飯後,陳永讓紀遇安跟他去了書房。
書房內,陳永觀眼前這個從容自若的年輕人露出了笑意,難怪昨天那種凶險的情況下能救下一船人,不驕不躁,很是不錯,這樣的人不多啊,又還如此年輕,前途無量啊。
紀遇安不知道陳永心裡給自己這麽高的評價,他一臉淡然,心裡默默猜著陳都尉要跟他說的事。
“知道我找你幹嘛嗎?”
陳永見紀遇安一言不發先開口問道。
紀遇安搖搖頭:“不知道。”等你說。
“你救了很多人,不單單是你們那一船的人,還有後面幾艘船的人,要不是你拖住了那些人,只怕等我趕到的時候也沒剩下什麽了。”
陳永沒有特意誇大也沒有抹掉紀遇安的功勞,他只是在陳述事實,若不是遇到紀遇安很多人只有等死的份。
“都尉過譽了,我也是為了自己。”
那種情況下,救人救己都是分不開的,紀遇安也沒敢居功,大家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你倒也不用謙虛,還是猜猜我找你何事吧?”
陳永覺得他應當能猜得到的。
紀遇安無語,為何世人總愛讓他人猜自己的心思呢,但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都尉,他還是老老實實猜吧。
“為了昨日那些匪徒,我猜昨天那些只是一部分。”
這是紀遇安昨晚想了一晚上想到的,不然他實在想不通匪徒都已抓住,陳永還有什麽理由找他,單純欣賞他的聰明才智?紀遇安覺得自己還沒那麽天真。
“果然聰明,猜的分毫不差。”
陳永顯得異常興奮,如果紀遇安願意幫自己,那麽將這些賊人一網打盡就指日可待了。
“都尉能跟我詳細說說嗎?”
紀遇安此問一出,陳永神情嚴肅,臉上再無興奮,只剩一片冷意,身上武將的蕭殺之氣盡溢。
聽陳永娓娓道來事情始末,紀遇安眉頭深鎖。
原來昨日那些匪徒並非水匪,而是這蔚城百裡開外黑風山上黑風寨的土匪。
這些人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前縣令為搜刮錢財還跟他們沆瀣一氣,蔚城早已是怨聲載道,直至有人上告到知府那裡,知府一查確有其事,前縣令已被抄家下獄。
但黑風寨這幫土匪除了抓到他們一個四當家的和幾個小嘍囉,其他人卻仍在逍遙法外,不是不想抓他們,而是抓不到。
“為何抓不到?”
陳都尉一營兵馬,怎會連一幫土匪都抓不著。
“這黑風山地勢特殊,四周懸崖峭壁易守難攻,知府大人也曾親自跟我去那個地方探查過,還不小心被土匪射傷了,上面還有不少被土匪擄上山的良民,我們一致認為不能一網打盡便不能輕舉妄動,但是沒想到這幫土匪真大膽,在岸上打劫不成居然跑去打劫船隻了,這是我的失策和失責。”
陳永一想到那一條條人命就心裡難受,恨不得馬上將這些土匪碎屍萬段。
紀遇安聽著他的話沉默著,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知府大人被射傷?哪個知府?這蔚城是桐州的地界?”
“對啊,蔚城是桐州的邊界,剛好歸桐州管,知府就是桐州知府顏大人,我是負責輔助他主管軍事守護城池的地方武官。”
陳永也沒多想,他是第一次跟一個外人說那麽多,主要還是想讓紀遇安協助他鏟除黑風寨。
紀遇安扶額,這是怎樣的緣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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