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了!殺人了!”
人群中有人發問,有人驚喊,大家都被剛剛的場景嚇壞了,哭聲已經響了起來。
附近好幾艘船隻同樣響起了驚恐不安的哭喊,原本平靜的河面徹底被各種聲音打破,血紅色的河水開始從那艘遊船的四周蔓延開來。
紀遇安神情凝重,緊緊握著顏清隨的手不松開,顏清隨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一隻手緊緊護住肚子。
“隨隨,你回船艙等我!把門鎖好。”
紀遇安將人拉進懷裡用力抱住,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
顏清隨倔強地搖了搖頭。
“乖,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他是絕不願意讓顏清隨有一點點危險的。
“不,寶寶說他要和大爹爹小爹爹在一起,阿遇,我們一起面對,別趕我走好不好?”
顏清隨揪著自家夫君的衣袖不放手,臉上異常堅定,他是決計不會離開紀遇安的。
紀遇安喉嚨滾動,想說什麽卻最終沒有說出口,緊緊擁著顏清隨,低低說了一個好字。
他的小夫郎啊!是如此的勇敢,自己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簡直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
“別吵別吵,你們會把他們引過來的。”
船主在努力安撫眾人,但是沒有什麽效果,大家已經恐慌,船上亂成了一鍋粥,哭喊一聲蓋過一聲。
“夠了,不想死就都把嘴巴閉上。”
紀遇安低吼一嗓子,本就氣宇軒昂的男人配上冰冷的神情更加令人敬畏。
出眾的氣質站在哪裡都十分惹眼,眾人的眼光紛紛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這裡是運河,附近一定有守衛,這些賊人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一定已經驚動了官兵,而且這裡船隻眾多,只要我們別亂喊亂叫,他們不一定注意到我們,大家同心協力一定可以撐到官兵到來。”
不知道為什麽,這些話如果從別人的嘴巴裡說出來可能沒有什麽說服力,但是從眼前這個頎長玉立的男子口中說出來就不由令人莫名的信服。
可能是他的從泰然自若給了他們信心。
見眾人都冷靜下來了,船主十分感激地看向紀遇安。
顏清隨一直與他十指相扣著,紀遇安陰沉的臉色緩和了一些,轉身跟船主和船上的水工溝通了起來。
現在他們能利用的東西不多。
此時的紀遇安儼然成了眾人的主心骨,大家都聽著他安排。
小孩和老人都回船艙躲了起來,其他所有人盡量每個人手上都拿上一個武器,說是武器其實就是有刀的拿刀,有棍子的拿棍子,能有什麽拿什麽了。
“船主,我之前看到廚房有不少油,趕緊讓人把油都熱起來,還有把船上酒窖所有的酒,都搬到這裡來。”
船主雖然不解紀遇安要幹嘛,但還是都照做了,若想活命,為今之計只能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
周圍越來越多的船上傳來呼救聲,哀嚎不斷,慘叫連連,他們甚至可以清楚聽見這些匪徒得意忘形的狂笑,別人哭喊得越大聲他們殺得越瘋狂。
而且這種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眾人心裡接近崩潰,拿武器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大家都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內心深處正被巨大的恐懼籠罩著。
紀遇安的手也在微微顫抖,顏清隨更加用力握住他的手,手心傳來的熱度讓紀遇安安心了不少,他強迫自己冷靜,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他有夫郎有孩子,必須鎮定,必須保護好他們。
其他人都盯著紀遇安,學著他,看他不說話,他們也不說,勉強還能撐得住。
“紀公子,油都熱好了,酒也都搬上來了。”
船主帶著大家把紀遇安吩咐的事情都做好了。
“附耳過來。”
紀遇安見東西都準備好了,開始安排接下來的事情,他把每一個步驟都講解得非常清楚,要想活下來,必須每個人都齊心協力,所有安排都必須精準。
大家聽著紀遇安的安排,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按著他的吩咐快速忙活起來,時間不等人,不知什麽時候匪徒就會登上他們這艘船,他們速度必須要快。
不多時,船上的安排剛剛完成,大家剛躲好,匪徒們就登船了,紀遇安躲在角落裡偷偷數了數,好家夥,來了十二個。
還好他們船上的人也多,同心合力對付十二個應該沒有問題,走在最前面的魁梧大個子估計是頭頭,其他人都唯他馬首是瞻。
匪徒看到船屋前排著一圈木桶,木桶外圍有很多的銀錢堆在一起,這是船上所有人一起湊的,銀票居多。
看到錢財的匪徒們立即露出貪婪的目光,幾乎沒有多想,毫不猶豫地湊了上去。
“嘿嘿,這船的人倒是懂事,懂得給咱們湊錢,也省得咱們到處搜刮了。”
“那就讓他們死的痛快點。”
“看看誰殺得更多。”
“哈哈哈哈哈。”
匪徒們得意洋洋邊湊上去邊說著狂妄的話語,簡直毫無人性可言。
貪婪之心人人皆有,一旦過了頭,眼裡就只剩錢,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會自動忽略。
“這錢怎麽是熱的?”
“好像沾了油。”
只見他們正低頭撿錢,一支帶火的箭“嗖”的一下飛了過來,將他們面前的錢堆點燃。
又聽見“咕嘟咕嘟”好幾聲,天上好像突然下暴雨似的,將他們淋了個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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