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遇安雖然喜歡抱顏清隨,但他也清楚小夫郎需要多走動,這樣才有利於他生孩子,所以抱歸抱,每天的散步也不能少。
顏清隨說了一句好,他早就習慣了自家夫君的規律,他一邊愛抱著自己充當自己的腿,一邊又要他按時走走,真是挺矛盾的,不過無論做什麽,只要夫君陪著他,他都很樂意。
“真乖。”
紀遇安在顏清隨臉上親了一下,又坐回桌案前把他的安排補充完整。
小夫郎的安排沒有什麽問題,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連可能出現的意外都做了預估和還寫下了解決辦法。
紀遇安看的時候眼裡有驚喜有讚賞,他的小夫郎真的是不輸任何男兒,若是生在現代一定能大展拳腳,古代到底是對小哥兒有諸多限制的。
不過不要緊,只要有他在,他會盡全力讓顏清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樣的人若是埋沒在後宅就太可惜了,況且他也不是能在後宅待得住的人,否則也不會有他們當初的相遇了。
紀遇安提筆把顏清隨後面沒有寫完的安排全部補上,小夫郎懷著孩子不宜太辛苦。
夫夫倆一個認真地寫著,一個靜靜地看著,四周萬物仿佛停滯了一般,一切顯得那麽溫和靜氣。
紀遇安雖寫得專心,卻一直記著顏清隨還要散步的事情,過了半個時辰準時停筆。
他牽著顏清隨在庭院中走了好幾圈,兩人輕輕聊著天,談論著酒會的事情,下人們早就習慣了自家公子和少夫郎的恩愛日常,他們就沒見過哪家主子這麽寵夫郎的。
有些主人家是在外面裝感情好,而他們家兩個主子是真恩愛,少夫郎那是真幸福。
經過一連幾日有條不紊的忙活,所有安排已經全部完成,邀請函也都送了出去,酒會可以舉行了。
在風和日暖的日子裡醉音坊迎來了開業以來最熱鬧的一天,碧空如洗的天際雲朵形狀千變萬化,微風輕輕吹拂著發絲,溫暖的光照讓人極舒服,真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醉音坊的大招牌此時顯得格外顯眼,如今的醉音坊已經被紀遇安和顏清隨改建得十分氣派,不但寬敞明亮,布局也是處處透著大氣,桌椅字畫一眾物件皆是選了上乘的。
今日所有人一大早便開始起來忙活了,約莫午時,客人陸陸續續到來了。
醉音坊門前已經停了十幾輛馬車,嚴朗衝帶著人將馬車安排到附近店鋪的馬車停靠處。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還好東家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早早把這些能停靠馬車的位置都租了下來,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麽安排這麽多馬車,來人好像比預計的還多一些。
此時紀遇安和顏清隨一起出到門口迎接客人。
紀遇安一身雪白色衣裳,腰束著玉帶子,衣衫邊角及袖口和領口皆用金線繡著栩栩如生的圖紋,容顏俊美的書生模樣配上淺淺的笑容,舉手投足盡顯儒雅清雋。
再看看他身邊的顏清隨,一襲淺藍色的長袍裹在白色鑲銀色的華貴錦服之外,寬大的袍子將他的孕肚掩飾得很好,一張精致臉龐透著高貴氣質,好一個金尊玉貴的偏偏少年郎。
任誰一看都不得不讚歎,真真是一對璧人,人間百色竟不比身側一人,這兩人絕配啊。
“累不累?送你進去休息好不好。”
紀遇安本就不同意顏清隨跟著出來迎客,奈何拗不過他,現在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了,他眼中早已經滿含心疼了。
“好。”
顏清隨也覺得有些乏了,他已經露過面了,大部分人已見過他,想必也有自知之明了。
他看看自家夫君眼裡的那抹溫柔開始嘴角上揚,夫君的柔情只能屬於自己。
今天來了不少未婚的姑娘和小哥兒,而他的夫君如此耀眼,他必須宣示主權,更要讓別人自慚形穢,除了他,誰也配不上夫君。
紀遇安有些無奈又忍不住暗暗竊喜,小夫郎如此在意自己他當然很高興了,但是他挺著大肚子這麽站著,實在辛苦,自己舍不得。
紀遇安將顏清隨扶回了休息的房間,讓林清颯幫忙照顧他,自己則又回去門口迎客。
林清颯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江致遠:“你跟著一起去。”
現在的江致遠是林公子說什麽就是什麽,他趕緊追上紀遇安的步伐。
“你啊!就不怕他被人勾走,今天可來了不少尚未婚配的姑娘和小哥兒。”
房間裡顏清隨忍不住調侃小表哥,倒是傲氣,當初要是早拿出這份氣魄,兩人估計早就連孩子都有了。
林清颯輕輕一笑:“今天就是對他的最後考驗,他過關了我便嫁。”
“你就不擔心?”
顏清隨朝人擠眉弄眼。
“我相信他。”
林清颯這次十分堅定,今天是最後的考驗,這個是爺爺提出來的,因為有之前的事情,爺爺很是心疼自己,雖然沒有阻攔兩人來往,但也不能僭越。
顏清隨聞言,一臉我也拭目以待。
兩個表兄弟在房間裡嘰嘰喳喳地聊著,外面亦是一片熱火朝天。
“多謝江兄了。”
紀遇安對著江致遠行禮,他沒有想到江致遠居然會陪自己站在門口迎客。
“無妨,紀兄記得替我多美言幾句便可。”
江致遠看了看屋裡頭不遠處的林老爺子意有所指。
紀遇安了然,江兄不容易啊,還是自己運氣好,當初開竅得早,否則現在大概要跟他做難兄難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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