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遠也十分疑惑,他聽阿颯說過,紀兄因為心疼小表弟要等他生完才肯回縣學。
這也沒有什麽呀,以紀兄的學識,晚點回去問題應該也不大。
見兩個小年輕都在困惑,何耀南也不再隱瞞,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
“也許你們不用等到兩年後了……上面有意增開恩科。”
何耀南緩緩吐出實情。
紀遇安這個學生他是相當滿意的,無論學識氣度還是聰明機智一樣都不缺,秉性更是他所欣賞的,所以他才會格外放在心上。
他相信假以時日他這個學生一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紀遇安和江致遠聞言皆是一愣,恩科,那不就是正科之外皇帝特恩增加的開科取士考試嗎,所以意思是天下學子又多了一次考科舉的機會了。
如果是這樣,那時間必定是相當緊了。
“所以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好在你們兩個的基礎底子都不差,只要好好把握機會走到殿試不成問題。”
何耀南相信紀遇安和江致遠都有這個實力。
紀遇安他了解,江致遠則剛來桐安縣不久,但就他在縣學的表現來說,單論學識紀遇安可能都比不上他。
雖說天下學子芸芸眾多,其中不乏有才之士,但何耀南就是很相信自己這兩個學生,他們都有問鼎三甲的能力,這個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
紀遇安剛想說什麽,林老爺子就先打斷了他的話頭。
“先別急著回復,先跟阿隨商量一下。”
機會難得,林老爺子是希望紀遇安別錯過的,外孫也一定是這樣想。
江致遠也拍拍紀遇安的肩旁,意思不言而喻,如果增開恩科是真的,那麽他們這些學子就應當好好珍惜。
紀遇安沉思了一下回道:“我考慮一下。”
聽到他如此回答,何耀南和林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這樣才對嘛。
到了晚間,紀遇安將事情告訴了顏清隨。
顏清隨一聽兩眼放光:“你過兩天就回縣學,不,你明天就回縣學。”
為了夫君的前途,就算再怎麽想要夫君時時刻刻陪自己他也可以忍。
紀遇安坐到身後的靠背椅上順手將顏清隨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肩旁上不開心道:“這就直接讓我回去了?”
都不帶猶豫的,紀秀才傷心!
“夫君就當是為了我……還有他。”
顏清隨握住紀遇安的手,將它貼在自己的肚子上,肚子裡頭的小家夥還很配合的動了一下。
生命真是神奇,這是他的兒子呢。
紀遇安還能拒絕嗎,二對一,他完敗。
他相信這會兒他要是敢說一個還不回,他小夫郎估計能來個孟薑女哭長城。
“那你要答應夫君,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許哭,不然就是給我狀元之位我也等你生完再說。”
紀遇安覺得讓他現在回縣學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條件要講好。
“夫君真幼稚。”
居然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先跟他談條件,顏清隨不客氣的取笑。
“我幼稚啊?”
紀遇安將人側身過來一口親上小夫郎濕潤潤的小嘴,他這是為了誰?小沒良心的,竟然說自己幼稚。
感覺親一口不能抹平受傷的心靈,紀秀才覺得必須再親兩口。
顏清隨被他弄得咯咯直笑,夫君就是慣會欺負自己。
“答不答應?”
紀遇安想,不答應我就親到你答應為止,他願意為妻兒去努力,前提是妻兒無恙。
顏清隨朝他眨眨眼睛,微微一笑,轉個身,一把推倒自家夫君貼到椅子的靠背板。
伸開雙腿跨坐到自家夫君身上,一手將他的雙手舉到頭頂一手抬起他的下巴笑眯眯吻上他的唇,分外撩人道:“我答應夫君。”
紀遇安暗道,過分了,小夫郎不按劇本來啊,好野,不過他好喜歡,當即按住顏清隨的後腦杓加重親吻,開始他的攻城掠地。
兩人吻得纏綿繾綣,他們陶醉在情中無法自拔,燭火明明滅滅似是在替他們害羞,天上月兒還在高高掛著,夜還很長,情還很濃。
經過一晚上的深入交流,紀遇安答應了小夫郎的所有要求,有什麽辦法,夫郎太撩人,他招架不住啊。
“夫君,趕緊了,東西都讓人收拾好了,束脩我也點過了。”
顏清隨一陣催促,今天說什麽也要讓夫君回縣學。
“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
紀遇安看向小夫郎,他是真的不放心,這人黏自己黏得緊,一下子真的能適應嗎?
顏清隨聽到問話趕緊點點頭,其實他現在就開始難受了,但是他可以忍,至少還是可以天天見到夫君。
紀遇安沒有再說什麽,反正縣學離得不遠,大不了自己找空隙偷偷回來看看。
紀遇安入學很順利,他原本就是縣學的學生,又有恩師關照,一切順理成章,他被分到和江致遠同一個課室,張承看到紀遇安立馬熱情地上來打招呼。
其他學子也朝他微微點頭,紀遇安頷首回禮,只有一個陌生的面孔朝他不陰不陽的嘲諷了幾句。
紀遇安一頭霧水,他才來,應該沒有得罪人吧?
“別理他,這人叫胡陽,知道何先生看重你,嫉妒你呢。”
張承直接為紀遇安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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