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師請好之後,紀遇安特地跟學堂告了假,帶著顏清隨回了青雲村,夫夫倆這次回來是為了給寧風流送酒的事情。
寧風流來信讓紀遇安把釀好的葡萄酒送到蘇南給他,他準備要去京城了。
紀遇安想了想了,大概是寧風流之前說的貢酒一事有眉目了,他讓人裝好了葡萄酒,思考了一番以後,又從酒窖中挑了幾壇子高粱酒裝上車。
紀遇安給這個高粱酒取名隨遇酒,是隨遇而安之意,更是顏清隨遇到紀遇安之意。
顏清隨當時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雀躍不已,開心了很久,他喜歡這個酒名,密不可分的將自己和夫君緊緊聯系在一起。
裝好了酒,紀遇安把紀康安和花容叫去詳談了一番,告訴兩人到時讓他們跟著鏢師一起去送酒,兩人沒出過遠門,還顯得挺興奮的。
紀遇安和顏清隨在青雲村待了兩天,等鏢師到了便將裝好酒的馬車交到他們手上,紀康安和花容也收拾好了包袱準備跟著一起上路。
全家人為他們兩人送行,這可是二兒子第一次出遠門,阿舍嬸嘮嘮叨叨的叮囑這叮囑那,恨不得寫本厚厚的叮囑錄給他帶上。
紀康安聽著自家阿娘的喋喋不休十分無奈,嘟囔著這不有鏢師跟著的嘛,真不知道阿娘有什麽好擔心的,結果直接被紀父敲頭讓他好好聽著就是。
“一路上照顧好自己和阿容。”
紀遇安笑了笑對著弟弟叮囑道,阿娘確實有點嘮叨,想當初他要出遠門去找顏清隨也是如此,但都是因為疼愛才反覆說來說去,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以示珍重。
紀康安猛的點頭,偷偷看了花容一眼,不用大哥說他也會好好照顧阿容的,這可是他的媳婦兒。
紀遇安看著憨弟弟,也難怪阿娘了,自己都忍不住又多囑咐了幾句,告訴他出門在外要注意什麽。
紀康安看著覺得大哥怎麽跟阿娘一樣囉嗦了,但他還是老老實實聽話並且記住。
顏清隨忍不住捂嘴笑,也說了幾句讓他們保重之類的話。
花容正和花老頭依依不舍的告別,孫子大了總會離開自己的,花老頭雖然不舍,但也沒想過阻止花容,他知道讓花容跟著出去看看是對的,紀遇安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一場送別溫馨而感人,眾人目送著紀康安和花容遠去。
“阿爹,花爺爺,家裡和釀酒坊就拜托你們了。”
紀遇安不能在青雲村多待,準備帶著顏清隨回縣城了,縣學那邊告假也就到今日而已,必須趕回去了。
阿舍嬸也打算跟著夫夫倆一起回去,繡莊雖然讓星辰幫忙看著,但她也擔心,莊裡這麽多人呢,還是得趕緊回去。
“你放心吧,家裡有這麽多下人幫忙呢,而且現在咱家的釀酒坊在村裡村外可出名了,村長也處處維護,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紀父說著,滿臉都是驕傲自豪,這一切都是大兒子的功勞。
紀家釀酒坊時不時請幫工,又收購糧食紅薯,村裡人不用走遠都能賣出好價錢自然很高興,而且紀家厚道,散賣給村裡人的酒都比較便宜,他們轉手賣出去還能掙不少。
所以誰要是敢跟紀家過不去,他們就跟誰過不去,紀老二一家之前眼紅想鬧,因為紀遇安放話不賣酒給他們家,結果還沒鬧開就生生被罵到不敢出門。
顏清隨當時聽了這事大笑著直呼過癮,紀老太婆一定要氣死了。
由於村裡不少人跟紀家買了酒又拿到外面賣,這就讓紀家的酒越來越出名了,不少商戶都開始慕名而來找紀家進酒。
顏清隨之前看著帳本眉開眼笑,喜樂樂的表情明晃晃的,他們家的釀酒坊生意真是喜人,之前的投入不但已經掙回來了,還盈利了不少。
“是了,有我和你阿爹在你就放心去念書吧,別的我老頭子不敢跟你保證,但是酒的品質我一定給看好。”
花老頭釀了一輩子酒,本就執著,是個釀酒癡,現在又有紀遇安的理論知識作為墊腳石,對釀酒更加精益求精了,這也是紀家酒能快速出名的根本原因。
紀遇安也明白其中根本很是感激,跟花老頭道了謝,沒想到當初隨手救下的人竟然發揮了這麽重要的作用,自己當真是運氣好,有花老頭在真的是省了他不少的事情。
紀遇安看家裡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也沒有什麽需要自己擔心的,便帶著自家小夫郎和阿娘回了縣城。
時間不緊不慢,悄悄從指縫間劃過,但上面遲遲沒有傳來增開恩科的消息,縣學的眾學子們又開始松懈了一些。
“子淵兄,聽說你家釀的酒味道一絕,什麽時候也讓我們大家夥品品啊。”
課間休息時,課室裡有一同窗湊到紀遇安跟前,他可是聽他爹誇過寧霄樓的酒,但他運氣不佳,去了好幾次都碰上賣完了。
打聽之下才知道原來寧霄樓的酒來自自己的同窗家,這可把他樂壞了,趕緊就找上了紀遇安。
紀遇安知道,此人是當地有名的大地主家的小兒子萬松山,他跟寧風流一樣是個好酒之人,提到酒的時候兩眼放光。
其他學子聽到萬松山的話紛紛都望了過來,他們也聽過寧霄樓的酒,有的甚至喝過,那味道至今還令人回味。
現在聽萬松山一說才知道這酒居然是出自紀遇安家,不由的好奇,也跟著過來打聽一二。
沒辦法,飲酒作詩本就是風雅之事,尤其讀書人更是鍾情於此,現有好酒怎能不問。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