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要打死人啦,打死人啦,還有沒有王法……”剛剛一直都不說話,見刀疤帶人走後就跳出來耍無賴的紀老太婆開始坐到地上哀嚎。
她剛剛十分心虛,紀如風做這事有一半原因是因為她,刀疤在這她不敢吭聲,生怕他攀扯到她身上來,現在人走了,她就可勁的作。
眾人見狀紛紛退避三舍,給她留個打滾的空間,這就是個不要臉的!
村裡誰不知道紀如風是紀老太婆的心尖尖,紀如風如今敢做這種事情多半是她慣出來的。
紀老太婆有三個兒子,最寵的就是二兒子紀老二也就是紀如風他爹,連帶著紀如風也被她慣得不知天高地厚。
紀老大是她婚前懷的,被人說她不守婦道傷風敗俗,看到他就想起這件事所以不喜歡,早早被她分出去了。
而紀父也就是紀遇安他們的爹紀老三更慘,因為生他難產,直接被紀老太婆定義為克她,從小非打即罵。
偏偏這個兒子最有出息,讓她恨得牙癢癢的。
對紀老三一家更是不待見,沒少找他們家麻煩,不知道的還以為不是母子是仇人呢!也不知道這老太婆的心到底怎麽長的。
紀老太婆坐在地上撒潑哭鬧,見沒人理她,覺得自己沒面子,當下朝紀父吼去。
“老三,你個不孝的東西,你就這麽看著你媳婦和兒子打我孫子嗎,我告訴你啊,我要去告你忤逆不孝,還有你大兒子這個小野種他……”
紀老太婆越罵越大聲,越罵越過分。
周圍的人唏噓不已,這紀老太婆瘋了吧,什麽話都敢說。
不等紀遇安動手,顏清隨給家仆一個眼神。
只聽見“啪——啪”兩聲,紀老太婆就被顏清隨身邊的家仆賞了兩記耳光。
她頓時覺得眼冒金星,又覺得丟臉,看著顏清隨咬牙切齒道:“你……你敢打我……”
立馬又嚎了起來。
顏清隨隻覺得聒噪,怒道:“你嚎,你再嚎我再打你兩巴掌,敢打你怎麽啦?還要通知你嗎,這裡就你最吵,不打你打誰。”
敢罵阿遇是野種,給她兩巴掌都是輕的。
“你……你……”紀老太婆指著顏清隨,臉上火辣辣的,又看看他身邊的下人立馬就慫了。
“你什麽你,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聽別人說。”
顏清隨轉向紀遇安眼神熱切,輕聲道:“阿遇,到你了。”
簡直跟剛剛判若兩人。
紀遇安本來就已經很惱火了,聽紀老太婆罵罵咧咧,心情更差了,但看到這樣的顏清隨他心中的陰霾散去了不少。
懟人懟得毫不手軟,隨時隨地都在維護他,渾身充滿活力,像個小太陽在照耀著他。
大家都驚歎於顏清隨的變臉速度,一邊覺得這小哥兒漂漂亮亮的,怎忒凶悍呢,一邊羨慕嫉妒紀秀才,這來頭不小的小哥兒對他可真好。
“爹,我們家現在欠這麽多錢,恐怕要賣家裡的田地還有我們家的房子了。”
周圍的村民聽完紀遇安的話震驚不已又覺得理所當然,那可是二百四十兩啊,不得砸鍋賣鐵,賣田賣地。
就這有些人家賣完還不一定能湊到,也虧了紀老三家家境比較殷實。
大家小聲議論了起來,田地可是莊稼人的命,不到萬不得已,誰舍得賣。
同時更加鄙視紀如風,給自己親叔叔家禍害成這樣,直接就傾家蕩產了,仇人也不過如此,看向紀老二家的目光也不友善了。
這種人以後決不能來往,再有出息也必須遠離,能這麽缺德,誰知道還能做出什麽事情。
“紀老三,你可想好了,這田地賣出去,可就難買回來了,到時候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回。”村長看向紀父。
他們家的良田產量可是比別人家的田產量高不少,他都覺得可惜。
說完村長還不忘偷偷瞄一眼顏清隨。
心想,紀老三家都要賣田賣地賣房子了,這小哥兒怎麽還不說話,他不是喜歡紀遇安嗎,不光是村長這麽想著,在場的村民都在這麽想著。
而顏清隨一臉淡定,穩如泰山,就是不說話,他沒吭聲,別人也不敢問。
再看看紀父,眼睛紅紅的,他當然不願意賣田地了,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臉上滿是心酸與難過。
紀如風要不是他親侄子,要不是有他老娘護著,他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要是讓紀老二賠償,他老娘能鬧得家宅不寧,能鬧到阿遇不能科考,幾十年了紀老太婆什麽德行他太清楚不過。
“謝謝村長,我想好了,我同意賣,滿煩您幫忙找找有誰要買田地。”紀父嗓音都嘶啞了,心裡更是難受到不行。
只有三天時間,要趕緊籌錢。
“我我我,我買。”顏清隨立即舉起了自己的小爪爪。
“你買田地幹嘛,你又不會種。”紀遇安瞅著他。
顏清隨轉頭:“哼……你管我。”
心裡頭卻偷偷在想,以後拿來當嫁妝,還是紀家的,整一個恨嫁的小哥兒。
紀遇安想也沒有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一次買下這麽多田地,也不好散賣,這樣也好,賣給顏清隨,以後自己有錢了再買回來也容易。
“那就這樣吧,讓村長明天帶我們去衙門過地契。”紀遇安也不想拖著了。
“好。”顏清隨十分愉悅。
紀遇安挑眉,需要這麽開心嗎?他家都這麽慘了,準備家徒四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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