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債?我們家什麽時候欠你們的債了。”
“是你弟弟,紀康安,他欠了我們賭坊四……四百兩。”
“哦?那我弟弟人呢?”
“他……他還欠另外地下錢莊的錢,被扣……扣住了,我們怕來晚了拿不到錢,就先來了。”
紀遇安冷著臉抬眼看向其他大漢,只見他們立即點頭附和道:“是……是這樣的。”
前來圍觀的村民和趕來的村長、族老聽到這都愣住了,紀家這是攤上大事了啊,紀康安要是真欠這麽多錢可怎麽得了,要命喔,大家紛紛七嘴八舌開始討論開來。
紀父氣得捂著胸口,傷口流血也沒感覺了,阿舍嬸一邊抹淚一邊抱住害怕不已的小兒子,真是造孽呀,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二兒子能惹出這麽大的事情,這可是能要全家人的命啊。
紀遇安聽完沈默不語,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只是用眼睛把幾個賭坊打手來回掃了好幾遍終是見到了他們眼神裡的閃爍。
又掃向了來圍觀的人群,毫無意外的發現了幾雙幸災樂禍的眼睛,這可是他們家的至親呀,真是好樣的。
他不相信自己的弟弟這麽沒分寸,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他動了動手上的刀子對刀疤大漢冷冷道:“你說,我要是在你脖子上開個口會怎麽樣?”
刀疤大漢簡直毛骨悚然,不是說這個紀秀才是個謙謙君子嗎,不然他們也不敢用這樣的方式出現在紀家,為什麽跟傳言的不一樣。
“我……我沒撒謊,而且你要是殺了我,你……你也逃不了。”刀疤大漢也是個聰明人,一看就知道紀遇安不滿意他剛才說的話。
“你是沒有說謊,你只是沒有說完而已,例如,四百兩中有多少是你們收的利息,又例如,你們是如何聯手他人做局坑我弟弟的,再例如,我弟弟現在到底在哪。”說完收起匕首,一把推開刀疤大漢,毫不在意他得了自由。
而得了自由的刀疤大漢捂著自己正在流血的大腿還是一臉害怕。
紀遇安瞧他這欺軟怕硬的樣子繼續道:“你放心,沒人要殺人,但是——我要是把你廢了也不會怎麽樣,你也知道我是個秀才,見了縣官不用跪,你一個平民敢來我家打砸,還敢傷我家人,就算是要債,你們這是要錢還是要命!我今個就算重傷你頂多也算是被迫自衛,縣令大人清正廉明不會拿我怎麽樣,倒是你,也許還要面臨一頓牢獄之災,你是後台夠硬還是真不怕死!”
紀遇安不覺得這個刀疤大漢不怕死,至於後台,但凡能開賭坊的肯定是有點背景關系的。
但他不認為自家膽小的弟弟能惹到有什麽硬關系的人,頂多是賭坊的有些人狐假虎威罷了,這招他前世也沒少用,但若是用來作惡就很可恨了。
刀疤大漢沒有想到紀遇安會這麽硬氣,完全不怕他們,不但反應快還很聰明,當下心裡慌了慌,不由看向人群中的一個人,那是紀如風,紀遇安的堂弟,紀康安的堂哥。
他只是貪心的想撈些錢,聽了紀如風的蠱惑,沒想到惹了一身騷,如今悔得腸子都青了。
“說?還是不說?”紀遇安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一眼紀如風,眼神冷若冰霜,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了。
“那個……”
“大哥!”
刀疤大漢剛開口說了兩個字,門口就傳來一聲高喊,眾人紛紛望去,是紀康安回來了,身上髒兮兮的一身狼狽。
身後是身著淡墨色騎裝的顏清隨帶著一眾家仆浩浩蕩蕩跟著而來,臉上盡是焦急,漂亮的臉蛋,盛世凌人的氣勢,一看這架勢就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
幾個賭坊打手見此心裡開始打顫,他們今天怕是惹到了什麽不該惹的人,之前沒聽過紀家認識什麽厲害的大人物啊。
村民們對顏清隨的出現更是震驚不已,紀遇安什麽時候認識了這麽有錢有勢的小哥兒,看看那著急的模樣,有情況!
紀康安已經衝到了自家大哥身邊擋在前面要保護他,怒氣衝衝朝刀疤大漢大吼道:“刀疤,你不講江湖道義,收債時間還沒到,你就讓人把我綁了,你帶人上我家來砸東西算什麽意思?禍不及家人,我說過我欠的錢我會還,你不準動我的家人,否則我跟你拚命。”
紀康安膽子不大,但是誰要是敢動他的家人,他會不顧一切。
而顏清隨也走到紀遇安身邊快速把他檢查了個遍,看到他沒有受傷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還好,這個人沒事。
他來的路上遇到了紀康安聽他說了事情的經過,知道有賭坊的打手來找紀家麻煩,而這個刀疤是賭坊一個專門收債的管事,為人狠辣。
他嚇壞了,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就怕紀遇安吃虧,但是看到現在的場景顯然吃虧的是別人,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
紀遇安沒事他安心了,雖然人沒受傷,但肯定還是被欺負了,瞧瞧對方一個個五大三粗的,都不是善茬。
看到紀父的手臂滲出血,阿舍嬸臉色蒼白以及小可愛紀小安滿臉淚痕好不可憐,他怒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教訓人。
紀遇安見狀一把攔住了他說道:“別急。”
“他們欺負你!!!”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不能忍。
“他們還用不著你動手。”紀遇安勸慰道,這都不是一個體型,他可不能讓他吃虧,這些人還沒資格讓顏清隨動手。
“哼……”顏清隨不再動手,一聲冷哼,可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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