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遇安自是聽到院裡的哄鬧,他站在窗邊看了會兒,沒有什麽事是需要他必須出面的便呆在書房沒有出來,他的打算早就跟家裡人說過了,他們應付的不錯,尤其是他的小夫郎,很能唬人。
顏清隨來到書房,推開門露出一顆腦袋,先是巴頭探腦一番看看自家夫君在幹嘛。
結果發現他正立足於窗邊一臉戲謔地望著自己,顏清隨摸了摸鼻尖湊他跟前一臉自豪:“我厲害吧!”
“不怒而威,必須厲害。”紀遇安捧起小夫郎的笑臉那是不吝誇獎,這鎮場效果遠比自己出去要好。
顏清隨得了夫君的誇獎,心裡比吃了蜂蜜還要甜。
接下來兩天每天一大早聽到吵鬧的動靜他就直接來到院子裡充當吉祥物,大家一見顏清隨來了手下動作都快了不少,還真節省了不少時間。
紀遇安檢查了收購的紅薯和粗米,看色澤,質量都還可以,最令他驚喜的是,有個村民提了一袋蜀秫過來,也就是高粱,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看到了高粱,他之前一直以為沒有,驟然見到可把他興奮壞了。
高粱澱粉含量高,出酒率也比較高,而且酒香濃鬱醇厚,現代高粱酒那可是遠近聞名的。
紀遇安對自家的酒更加有信心了。
“夫君,咱收不收?”
顏清隨輕輕推了一下正在思考的紀遇安,不懂他為何盯著這個叫蜀秫的東西思沉思了起來。
提蜀秫過來的村民說這個東西是他用來喂豬的,他們家地不多沒有余糧也沒有紅薯可以賣,只有野外弄來的蜀秫,拿來碰碰運氣。
阿嬸神原本是不想收的,顏清隨看了一眼覺得特別,叫來了紀遇安,結果自家夫君居然看著它思量了起來,這是怎麽回事?
“夫君。”顏清隨沒辦法,又叫了一聲。
“收,這個有多少收多少,按照粗米的價錢給他。”
紀遇安終於有了反應,然後又對提高粱來的村民說道:“你家還有多少這個?我都買了,你是在哪裡弄到這個蜀秫的?”
這個村民本來是抱著試試的態度來的,沒想到能賣到跟粗米一樣的價錢,這些都是他以前從山谷裡薅來的,簡直是白送錢,一下子都高興壞了,語無倫次了起來。
不過紀遇安也聽清楚了,這些高粱都是野生的,山谷裡每年都長不少,但山谷野獸多危險,鮮少有人去薅回來,因為拿來喂豬的不值得冒險生命危險。
這個村民是個獵戶膽子比較大,看到就薅了不少回來,打算留著慢慢喂豬的,結果……他現在真是快樂傻了,其他村民紛紛投去羨慕的眼神。
拉著紀遇安就問要是他們也有要不要,當然也是要的,但是紀遇安也叮囑大家別要錢不要命,還是安全最重要。
現在家裡每天都在釀酒,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這幾天也收購了不少紅薯和糧食,也差不多夠釀一段時間了,紀遇安和顏清隨也得空去縣城了。
夫夫倆先是到了寧霄樓,寧風流不在,只有蘇澄一個人,而且他正把自己關在房裡抽抽噎噎。
“阿澄,你怎麽啦?”顏清隨一把拉過哭得梨花帶雨的蘇澄,這都哭了多久了,兩隻眼睛都腫成核桃了。
蘇澄見到是顏清隨來了,抱著人又繼續哭。
“是不是寧風流欺負你了?說話呀。”看著蘇澄一個勁哭,顏清隨很是急切,給自家夫君使了個眼色,你倒是幫忙勸勸啊。
這哭的不是自己夫郎,紀遇安還真不太懂怎麽勸,但架不住自家小夫郎投過來的求助眼神。
“蘇澄,是不是寧兄做了什麽,你說出來,要是他真有錯,我們夫夫一定站在你這邊。”
紀遇安開口說道,顏清隨也跟著猛點頭。
蘇澄也是哭累了,便跟他們說了起來。
原來是寧風流生意場上的熟人昨天約他談生意,居然約在了花樓,男人要談生意,蘇澄雖心裡不舒服終究也沒有說什麽,讓寧風流去了。
結果寧風流回來以後就說要替花樓裡的一個清倌小哥兒贖身,蘇澄和他大吵一架也沒攔住,他現在已經拿著銀票去了花樓。
“那你躲在這裡哭有什麽用?走……”
顏清隨惱火,拉起蘇澄就往外走。
蘇澄不明所以:“去哪?”
“當然是去花樓了。”還能去哪,抓賊拿贓,抓奸亦是。
“夫郎,冷靜一點,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寧兄應當不是這種人。”紀遇安試圖為寧風流說話。
“他連解釋都沒跟阿澄解釋,能有什麽誤會,哼,你們男人都一樣。”吃著碗裡,看著鍋裡,明明都有嬌妻了,還總想三妻四妾。
紀遇安躺著中槍,摸了摸鼻子不說話,覺得自己十分無辜,別人怎麽樣他不知道,他心裡可只有顏清隨一人,為什麽他也要被說,這就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可太冤了。
寧兄,你要是真的三心二意,那我可也不幫你了。
花樓是嗎,去就去吧,紀遇安想到小夫郎以前的光榮事跡,不覺得自己能攔得住他,既知攔不住,只能寵著唄。
三人坐著馬車來到了花樓,紀遇安出色的樣貌立即引來了很多愛慕的眼神,周圍拋來的媚眼讓他渾身不舒服。
眼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和小哥兒朝紀遇安圍了過來,顏清隨火氣噌的一下就冒了出來,一臉陰沉擋在了前面。
夫君是他的,誰也別想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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