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清隨喝了口茶,茶葉沒有家裡的香,泡的茶水也沒有夫君泡的好喝,要不是夫君給他吹了茶,他都不打算喝完一杯。
紀遇安平時就特別寵夫郎,顏清隨早就習慣了,兩人覺得再自然不過的事情,碧月卻看得臉蛋微紅,心底也默默羨慕,但他也清楚自己這種風塵中人是永遠得不到這種幸福的。
在顏清隨發問之前搶先開口解釋了他和寧風流的關系。
原來碧月居然是寧風流奶娘的孩子,兩人小時候也算是玩伴,後來奶娘因病去世了。
奶娘是寧夫人的陪嫁丫鬟,寧夫人心善,把身契還給了碧月的爹讓他們脫離了奴籍,還給了一筆錢,然後碧月他爹就帶著碧月離開了寧家回了老家。
開始父子倆相依為命過得還挺開心的,後來碧月的爹娶了隔壁村的寡婦以後,一切就變了,正是應了那句有了後娘就會有後爹。
寡婦帶著個兒子,嫁給碧月爹以後又生了一個,有了個能傳宗接代的兒子可把碧月爹高興壞了,從此對寡婦更是唯命是從。
眼看寧夫人給的錢財被揮霍完了,家裡沒錢大兒子娶不上好親事,寡婦就開始吹耳邊風,攛掇著把碧月賣了。
剛開始碧月爹是不同意的,後來寡婦一直說碧月壞話,說多了,他也開始心動了,就這樣一家人把碧月迷暈真就把他賣到了花樓,醒來的碧月哭過鬧過但是都沒用。
花樓老鴇見碧月底子好,倒也不強迫他,而是把他培養成了一個賣藝不賣身的搖錢樹。
“虎毒尚不食子呢。”顏清隨作為一個外人聽完碧月的話都很惱火,天底下居然還有這樣子的爹。
“夫君。”顏清隨握住紀遇安的手,只見紀遇安朝拍了拍他的手讓他稍安勿躁,他的小夫郎看似很凶很強,實則很心軟,內心比誰都善良,他想幫碧月。
紀遇安看了碧月一眼,只要碧月是個本分的他自然不會反對。
“你不是喜歡寧兄嗎?難道就不想嫁給他享盡富貴?”
紀遇安問得直白,碧月的臉慘白。
“我……他已經有了夫郎,也明確說過不會娶我,我也不願意與人為妾,否則以前也不會拒絕別人的贖買,你們放心,我不會破壞他們,寧公子也是看在我娘的面上,看在我們兒時的情分上才要替我贖身的,我不會去癡心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麽多年,碧月看了太多的人情冷暖,齷齪人心,寧風流可算是他心裡為數不多的一束光,他不會去破壞,他的身份也不配,他知道寧風流只是把自己當成弟弟看待。
紀遇安聽完不語,碧月既然能認清現實自己也無需擔心,他朝顏清隨點了點頭。
顏清隨看著碧月開口道:“我雖然同情你,但阿澄是我朋友,我不會讓你留在寧風流身邊,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寧風流替你贖身,再給你一筆錢讓遠走高飛去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另外一個就是我買你,你以後替我做事,但我也把醜話放前面,你若是沒有什麽歪心,我自然會護著你不會虧待你,但你若是起異心,那我也不會心慈手軟。”
碧月不可置信地望著顏清隨,他設想過第一個選擇,他知道寧風流就算為他贖身也可能不會把他留在身邊,但他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哥兒能去哪,很容易就會被人欺負,天下雖大卻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如今顏清隨卻多給了他一個選擇,還答應會護著他,碧月所求不多,只要能離開這個煙花之地,有個安身立命之所,不用再勉強自己去對惡心的人賣笑就行。
“我……我願意跟著你。”
碧月幾乎是毫不猶豫就選擇了後者。
顏清隨滿意,完美解決。
紀遇安摸摸自家小夫郎的腦袋,他怎麽總是這麽可人。
“既然要脫離以前的一切,碧月這個名字也換一換吧,這應該不是你的真名,你以前叫什麽?”顏清隨轉向碧月問道。
“冉星辰,以前還在寧家的時候,跟著少爺讀書,先生給取的。”碧月回答道,不,應該是冉星辰回答道,能用回原名他是萬分高興。
“碧月新生,星辰熠熠,瑰麗朝陽冉冉再升,是個好名字好寓意,希望你可以對得起這個寓意重新開始,也不枉費我夫郎留下你。”
紀遇安緩緩開口,希望冉星辰懂得知恩,倒也不需要他如何回報,別作妖添麻煩就行。
冉星辰聽此點點頭,重新開始,獲得新生,這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居然真的實現了。
三人說完話,寧風流也哄好了蘇澄,兩人從隔壁過來。
“那個……”寧風流正想開口。
紀遇安直接阻止:“我們已經了解清楚了,你哄好你夫郎就行了。”
寧風流不知所雲,就了解清楚啦?自己還沒解釋呢,他看向冉星辰,只見人點點頭。
顏清隨才不管他,拉著蘇澄到一邊一陣嘀咕,告訴他剛剛他們的決定。
“阿隨,謝謝你。”
蘇澄沒有多說,一切盡在不言中,夫君已經跟他解釋過了,他也想起來了,自己小時候還見過冉星辰呢。
雖然夫君隻把他當弟弟看待,但要是把冉星辰留在夫君身邊他心裡不舒服,放別的地方,夫君可能也不太放心,阿隨的做法真是幫了他大忙了。
“不客氣。”顏清隨笑道,他也是看冉星辰人還不錯才願意收到身邊的,身處花樓還能保持這樣的性子,值得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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