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動我家王爺!”
只見千年飛身而來,躍過官兵和百姓,落在了紀遇安身前,跟他告罪。
“統統圍起來,一個都不許放跑了!”
緊隨千年其後的是,騎著高頭大馬,身穿鎧甲威風八面的江南大營總兵周立陽,隨著他一聲令下,潘長海以及他帶來的官兵都被包圍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人群開始躁動起來,周立陽帶的兵到底是武將訓練出來的,氣場比潘長海帶的普通官兵強大多了,形勢逼人,大家開始裝鵪鶉。
“末將救駕來遲,還望王爺王妃恕罪。”
周立陽翻身下馬,走到紀遇安和顏清隨跟前躬身行禮,還好來得及,安王若是出事,他定然會因未及時營救而難逃罪責。
“哪裡,周總兵來得剛剛好。”
紀遇安臉上揚起笑意,上前將人扶起,確實是來得不早不晚,讓他瞧清楚了江州知府到底有多大膽,抬出了身份竟還想抓他,可見平日裡多隨心而為。
潘長海見情勢對自己不利,立馬改了態度,認錯那叫一個麻溜,各種說自己有眼無珠,前後兩副嘴臉讓人看開了眼。
但是紀遇安可不跟他囉嗦了,先抓了關起來再說。
“王爺,不知者無罪,下官是朝廷命官,您不能隨意抓我……”
潘長海大聲叫喊,他知道自己一旦被抓,這江州的事情可就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圍了,所以拚命掙扎。
“啊……疼!”
聽完潘長海的話顏清隨突然捂著肚子痛苦地叫起來。
紀遇安嚇壞了,趕緊過去將人扶住,又叫人喊大夫,結果低頭就見他家小夫郎狡黠的朝他眨了眨眼。
“肚子痛,可能是動了胎氣。”
顏清隨委委屈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紀遇安暗笑,媳婦兒反應真快,演技也倍棒。
他轉向潘長海冷笑了一下:“不知者無罪,潘知府倒是挺會用詞啊,所以剛剛本王的人出示令牌是在對牛彈琴?知府大人的理解能力既然這麽差,那就去牢裡好好反省吧,你冒犯本王在先,又驚擾王妃動了胎氣,傷害到了皇嗣,本王就是把你先斬後奏了,父皇也不會把我怎樣。”
潘長海一聽,腿都軟了,還真怕安王直接砍了他。
紀遇安也不想再看到他,揮揮手讓人把他押下去,眼不見心不煩,大費周章找了個其他借口關他,也不容易,還虧得媳婦兒上陣相助。
紀遇安明白,小夫郎適才那麽做,一來讓自己有充足的理由抓人,還不累及他的名聲。
二來有了這麽個得罪安王被關的由頭在,與潘長海狼狽為奸的那些官員、商人多少也會多放松些警惕,讓他們能查到更多東西。
潘長海大概是猜到自己抓他的真正原因了,但跟他勾結的那些人可還不知道,只要把他衝撞王妃,導致王妃動了胎氣的事情傳揚出去,就能模糊他人視線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人都被咱們抓起來了,夫君無須再這麽擔心。”
顏清隨倒沒有自家夫君這麽煩躁,解決了問題又繼續施粥。
大家揚起笑臉,喜悅的氛圍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眾人都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這是王爺啊!皇家之人,給他們施了那麽久的粥,如此親切,現在還把這個潘知府給抓了,江州茶農簡直普天同慶,直接給紀遇安下跪行禮,高喊王爺千歲,搞得他一陣尷尬。
反觀顏清隨笑笑眯眯的,他很高興自家夫君能夠被百姓愛戴,自此,安王的賢名開始在江州流傳。
除了江州茶農,最開心的莫過於白慕容了,他夫君要能出來啦,今日潘長海一來,他便被安排躲到棚子後頭去了,對方並未看見他,否則估計得嚇死。
潘長海這一被抓,江州大大小小的官員和茶葉商人開始人人自危,每日如屢薄冰。
紀遇安抓了人之後,沒有大張旗鼓的展開調查,明面上繼續施粥,陪著自家王妃安胎。
而實際則按照趙正給的線索暗中搜集證據,爭取把所有涉案的官員和商人一網打盡。
趙正被紀遇安從牢裡放了出來,幫著一起查清江州的事情。
千裡回來得也很及時,江淮總督也跟著一起來了江州,見到紀遇安時,嚇得烏紗帽都沒戴穩。
江淮總督知道在自己管轄的范圍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難辭其咎,好在王爺沒有跟他計較,還讓他一起查案戴罪立功。
江淮總督對安王那叫一個感激涕零,然而紀遇安可沒空搭理他,自己忙著呢,在收集證據的時候意外發現,皇商劉家竟也與潘長海這些人有關聯,沒想到他們的手居然伸得這麽長,正好,一並收拾了。
就在紀遇安帶人將證據搜羅得差不多的時候,京城那邊派來調查江州茶稅的官員終於到了。
除了刑部的人,紀遇安還見到了自己的好友,忍不住有些小興奮。
“你怎麽來了?”
紀遇安見來人有江致遠時頗為驚訝,他不是在工部嗎,怎這會兒會跟著刑部的人來江州。
“來幫你們啊!”
江致遠笑笑,為能繼續和好友並肩作戰而高興,就像在工部的時候。
紀遇安趕忙讓千裡去叫顏清隨過來。
顏清隨現在對這個表哥夫已經沒有以前那麽苛刻了,三人聚在一起敘舊。
先是問了家裡的大寶貝粥粥,然後依次把親朋好友問了一遍,知道大家都好也就放心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