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遇安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覺得衛乘風比自己更需要這些人。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心裡有數,原本此次回來就是要去青雲村找你的,本來這些人也都是為你準備的,我精挑細選的,這是舅舅的心意,你可不能拒絕。”
見小外甥不要,衛大將軍也不幹了。
舅舅都這麽說了,還用一臉受傷的表情對著自己,紀遇安還能說什麽,收著唄,他現在確實需要用人,本來他還打算自己想辦法,沒想到舅舅直接給他送來了及時雨,而且舅舅給的人,必定比他自己找的可靠,如果衛乘風確實不需要些人,那自己何樂而不為。
“那就謝謝舅舅了。”
紀遇安是很感激的,想把柳盛毅參與未北行宮刺殺的事告訴衛乘風,最後又忍住了,舅舅要牽掛的事情實在太多了,肩上的責任更是重,整個北境,乃是整個大鄴安危都壓在他身上,這事就先不讓他記掛了,等抓住了柳盛毅的把柄再說也不遲。
“不用,不用。”
衛乘風覺得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這麽客氣。
“舅舅,您知道蒙驍凌嗎?”
不說未北行宮的事,紀遇安倒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或許舅舅了解,小夫郎問過大舅哥了,顏其景其實也不甚明了。
“你說他啊,知道,他是閔東的世侄,閔東可寶貝這個侄子了,但是他在做什麽閔東應該是不清楚的,不過你倒是可以去問問你父皇……”
衛乘風點到即止,紀遇安何等聰明,一點就透,立即笑道:“多謝舅舅解惑。”
他就說嘛,父皇那麽惜才,蒙驍凌本事不小,怎麽可能二十好幾了隻承襲爵位,卻不領任何官職,竟是父皇的人,這就難怪了。
“嗨,這有什麽好謝的,對了,小外甥,我記得你有給舅舅準備了好酒是嗎,是在裡面嗎?”
衛乘風可惦記著這事了,見小外甥已經明白了也就跳過剛剛說的話題,說著見紀遇安點了頭就往屏風後面走,紀遇安想過去幫忙他都不給,讓紀遇安繼續看自己的帳本去,動作自然得跟在自己家似的。
衛乘風之所以跟小外甥這麽隨意,主要是因為早在北境時韓楊就跟他說過了紀遇安和顏清隨。
能讓自家夫郎的徒弟看上的人,脾性自然不會差,到底是有他衛家血脈啊,再加上這些日子的相處,他是真心喜愛這個小外甥,比自家那個臭小子和大外甥可愛多了。
紀遇安見此笑了笑,挺好,那他不管了,反正早就準備好了,舅舅直接拿走就行。
紀遇安走回放帳本的桌前坐下,他正思考著剛剛舅舅說的話,顏清隨就打著哈欠走了進來,臉上都是困意,也沒有注意屋裡還有其他人。
只見顏清隨走到紀遇安身邊直接坐進他的懷裡,雙手環過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前又睡了起來。
“還困?”
紀遇安回過神摟著人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比哄兒子還要寵溺萬分。
“嗯。”
顏清隨閉著眼睛胡亂地點點頭,小貓似的在自家夫君懷裡蹭了蹭。
“咳……咳咳……”
衛乘風提著酒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假裝咳嗽了幾聲。
顏清隨一驚,睜開眼睛轉頭一看:“舅……舅舅。”
他掙扎著想從紀遇安懷中起來,真是的,屋裡還有其他人,還是長輩,夫君怎麽也不提醒他一下。
紀遇安直接按住顏清隨:“沒事,我和舅舅已經說完了。”
衛乘風笑了笑,也不打擾他們了,小兩口真是恩愛啊,小外甥還真寵夫郎,像自己!
不得不說,衛大將軍的臂力不愧是練過的,他兩手提著綁在一起的十幾壇子酒笑哈哈地走了,步伐那叫一個腳下生風,這些酒實在是小意思,再多給十幾壇他也能拿得動。
以至於紀遇安在後面看著都覺得自己給舅舅準備的酒太少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也不告訴我舅舅也在。”
害他丟人,顏清隨嬌嗔地捶打了一下自家夫君的胸脯,看似生氣實則撒嬌羞澀。
“嗯,看到我們感情這麽好,舅舅才能放心離開嘛。”
紀遇安理直氣壯,自己多為舅舅著想啊,可體貼!
顏清隨手指自家夫君的腦瓜:“歪理!”
卻忍不住抬頭在紀遇安的臉上親了一口,夫君明明就是想佔自己的便宜,還說得義正詞嚴,不要臉!
可是這樣的夫君他卻喜歡得緊,總是把自己捧在手心裡,他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得到來自夫君的愛護。
紀遇安看著顏清隨臉上暖洋洋的笑意,把人抱得更緊了些,心裡無限美好,他的媳婦兒就應該這樣,活得陽光明媚,笑比夏花絢爛,真真讓自己喜歡得不行。
紀遇安把衛乘風和韓楊明日離京的消息告訴了顏清隨,於是顏清隨趕忙給自家師父收拾一個包袱,他最近得了不少好藥材,師父肯定用得上。
衛乘風夫夫在天將拂曉之時出的城門,天空薄霧冥冥,空氣裡充襲著冷意,卻擋不住行人和送行人的腳步,紀遇安攜顏清隨相送,楚湘燁也帶著秦雪來了。
幾人依依話別,送走了舅舅和舅麽,眼見天還早,紀遇安和楚湘燁也不著急去上朝,兩對夫妻便一起去躍鯉居用了早膳。
躍鯉居不愧是京城出了名的酒樓,連早點生意也是頂好,這麽早已經有很多人來吃早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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