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歸不解,紀遇安沒有再去多想,認認真真答題才是要緊事,他先把答案寫到草稿上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添加,修改,心中文思泉湧,下筆生風有神。
天災雖不可擋,但卻可以防范於未然,為民、為官、為帝應對災難要考慮的問題也不同。
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只有在其位者用心謀其政,設身處地的去考慮問題方能處理好雪災,紀遇安把應對雪災的可實施辦法一一寫好。
帝者,當從大局出發,開源節流,可以工代賑既能救民又能為朝廷減少開支……
官者,當依律行事,互相監督,確保賑災銀兩用之於民……
民者,當想辦法自救,不能把所有希望寄予朝廷救濟……
同時還可以募捐,略略提高商人的地位,提高商稅,讓商人參與到救民賑災之中……
紀遇安覺得他的答案大方向可以用於應對各種災禍。
除了這些,試題還問得很細,完全就是針對雪災的,紀遇安條理清晰的剝開細節繼續寫著。
時間飛快流逝,紀遇安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最後一場考試三天還沒到他就已經答完題了。
一位主考官在他面前走過幾次,見他悠哉悠哉地休息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最後經不住好奇心驅使移至案前看起他的答卷,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
主考官只看了一下便離開了,紀遇安以為他是不滿意自己的答案,但是想想不應該呀,剛剛他還很驚喜的樣子。
就在紀遇安還在猜想那位主考官的想法的時候只見他又回來了,而且這次他不是一個人過來,身旁還帶著另外一位主考官。
是一位年長的老者,他摸著花白的胡須,一雙眼睛深邃有神,他本來是過來看紀遇安的答卷的,卻在看清紀遇安的相貌後眼中瞬時被激動填滿,手也跟著微顫,他就這麽一眼不眨地盯著紀遇安看。
太像了!
“秦老。”
主考官低叫了一聲,提醒著老者,這位可是殿閣閣老,正一品的大學士,答卷都還沒看,怎麽會走神呢?
主考官又忍不住多看了紀遇安一眼,除了相貌出眾,沒什麽特別的呀,秦老何至於這麽激動。
秦老在這位主考官的提醒下斂起情緒,神情恢復如常,他撿起紀遇安的答卷認真看了起來,臉上閃過驚豔之色,但他並未跟紀遇安多說什麽,只是又深深的看了看他,把人先記下,打算考試完再找他。
紀遇安朝秦老行禮,面對秦老的打量泰然自若,自從阿娘告訴他真實身份之後,他就做好隨時被人端量的準備,而他也越來越習慣了。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來人會是秦老—秦學義,殿閣大學士,他可是帝師,與柳丞相一樣同為三朝元老。
只是秦學義為人低調,喜歡乾實事,天下學子都知道他的大名,也以他為榜樣,不過秦學義卻鮮少公開露面,所以認得他的人並不多,可以說天下人對他大多隻聞其名不見其人。
對於這樣的人,紀遇安自然也是十分敬重的,秦學義是皇帝身邊的老人,能認出自己這張臉簡直太正常了。
主考官看看秦老又看看紀遇安,沒敢說話,心中卻也暗暗感歎紀遇安幸運,能入秦老的眼的人不多啊,原本他秉著愛才之心,覺得紀遇安的答卷不錯才叫來了秦老,卻沒想到紀遇安能得如此重視。
紀遇安不知道別人怎麽想,一心等著考試結束出考場,他想他家小夫郎和小崽子了,想到他們紀遇安的臉上忍不住浮起笑意。
而秦學義見過紀遇安後,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接下來的時間裡來來回回在紀遇安面前走過了好幾回,似乎是為了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
紀遇安每次都朝他淡然頷首,心道,秦閣老還真有耐心,不厭其煩地在他面前晃悠,要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估計要被他嚇壞。
其他主考官自然也注意到了秦學義的舉動,但是誰也沒敢問,卻不由都對紀遇安看重了起來,還想著等考試結束之後跟他攀談幾句。
結果考試時間一到點就找不著紀遇安人了。
紀遇安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考試結束,趁著眾人都在忙活還沒人注意到他的時候就趕緊溜了。
自從秦學義注意到了他,其他人也時不時出現在他面前,紀遇安不喜,他又不是動物園裡雜耍的猴,有什麽好看,所以考試時間一到他就趕緊走人。
貢院外一如鄉試那會兒,哭聲陣陣,紀遇安覺得正常,很正常,門外不少家眷正在等候著自家的親人。
紀遇安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顏清隨,眼中也隻容得下他,沒辦法,誰讓自家小夫郎容貌過人,往那一站猶如一顆閃閃發亮的星星,自帶光芒。
“媳婦兒,想死我了!”
紀遇安走到顏清隨身旁將人攬入懷中,嗅了嗅他的發絲,心中是說不出的滿足,這副身軀九天沒抱了,甚是想念!
顏清隨微微勾唇,反手抱住自家夫君,他也日日想著夫君呢。
“兒子呢?”
紀遇安沒見到小崽子,覺得還真有點難得,小夫郎平時去哪他都纏著,這次居然沒來。
“沒帶,他正黏著小安呢。”
除了兩個爹爹,兒子最黏紀小安了,還好小安也願意帶他,這讓顏清隨輕松了不少。
“咳咳……”
邊上的人適時出聲提醒他們,大庭廣眾之下呢,注意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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