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遇安的親娘是鎮國將軍府的嫡女衛音柔,而阿舍嬸是她的貼身丫鬟原名傅冬瑩,阿舍是小時候的小名。
阿舍嬸小時候家裡遭了災,逃亡路上父母都死了,她賣身葬父母時遇到了衛音柔,被她所救,阿舍嬸自此就一直跟著衛音柔。
衛音柔跟當時還是太子的聖上兩情相悅,兩人如願成親,後來太子登上帝位,衛音柔被封為皇后母儀天下,而阿舍嬸也被晉升為皇后的貼身女史。
但是作為皇帝,為了鞏固皇權,后宮肯定還會有其他人,有其他人就意味著會有爭寵,而紀遇安的流落在外便是因爭寵引起的。
當年皇后懷胎哪哪都不舒服,前朝也不安穩,皇帝便送她到未北行宮去安胎,派了上萬禁衛軍前去保護,可就算這樣,臨盆之際還是出了事。
皇后生產之時,突然殺出幾隊黑衣人,來人中有不少使毒高手,直接毒殺了未北行宮半數宮人和護衛,行宮血流成河。
皇后也受了驚嚇,生完孩子就血崩了,自覺活不成的她將孩子交給了阿舍嬸,命令禁軍統領蒙雲帶著他們先走。
雖然有禁軍的保護,但是追殺他們的黑衣人也越來越多,最後還是蒙雲出了主意用調虎離山之計引開了黑衣人,讓阿舍嬸帶著小皇子獨自逃走。
黑衣人確實沒有發現,阿舍嬸如願甩開了他們,可是就在要出城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
全城在戒嚴,在找一個帶著嬰兒的女人,阿舍嬸知道這一定是在找她,她躲在角落裡,看到帶頭搜查的人竟是丞相府的管家,丞相府是柳貴妃的娘家,而柳貴妃肖想皇后之位好久了,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阿舍嬸抱著孩子立即調了頭,就是這一轉身撞到了閔東。
閔東當時還未入仕,喜歡到處遊歷,正好來未北城看朋友,阿舍嬸碰到他並不奇怪,兩人認識是因為以前在將軍府見過,將軍府對閔家有恩。
就這樣在閔東的幫助下,阿舍嬸成功逃出城,並換了個身份,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乘船南下,一路逃到了青雲村才停下,因為夠遠了。
之所以沒有猶豫就遠逃是因為閔東打聽到,整個未北行宮被人一把火燒了,所有宮人和禁衛軍無一生還。
這麽大的手筆,就是想要皇后和小皇子的命,皇后已經去了,阿舍嬸絕不會再讓小皇子有事。
“後來,等你長大了一些我也想過帶你回京城,但是我偷偷托人去京城打聽了方才知道,在我帶著你逃亡不久,便傳出了我們已死的消息,還有你外公在北境戰死,你舅舅出征的消息。”
阿舍嬸想起這些就心中鬱結,她當時聽到這些消息就立即打消了帶紀遇安回去的想法。
“所有的事情一件件一樁樁,我不敢貿然帶你回去,所以我讓你努力讀書,希望你能走上殿試,走到你的親生父皇面前,他一定可以認出你,你的長相隨了你母后,更像你舅舅。”
所謂的外甥似舅一點不假。
紀遇安和顏清隨聽著阿娘講過去的事情,越聽心情越沉重,緊握著的拳頭青筋凸起。
第75章 進京
紀遇安本以為他不是原主無論真相怎樣他應該不會太憤怒,但是沒想到還是抑製不住地怒火中燒。
看阿娘悲痛的神情就知道當時的情形有多慘烈,而阿娘獨自背著這些傷痛將近二十年。
“那他呢……他不管嗎?”
紀遇安問的自然是皇帝,作為皇帝,聽聞老婆孩子出事,他難道沒有一點作為?
阿舍嬸也知道他問的是誰,便開口跟紀遇安解釋道:“當時,他剛登基兩年,朝局還不穩定,南方有藩王作亂,北方有北戎入侵,朝廷內憂外患,加上你外公戰死的消息傳來,京城人心惶惶,等他安排好諸事趕到未北行宮的時候只剩下一片廢墟了,他震怒,下令徹查此事,後來查到此事居然是朝中某些官員勾結藩王和北戎人所為,他怒斬了一批官員,誅了九族。”
紀遇安心道,果然天子一怒伏屍百萬,而有些人則是咎由自取。
“這些處置,是之前閔大人來我們家的時候才相告的,兒子,這批被斬的官員中沒有柳丞相,他是三朝元老,此事我們沒有證據,所以你到了京城不能貿然指證,也別露出你知道他跟你母后的死有關,一定一定要記住……你懂我的意思嗎?”
但凡阿遇露出知道真相的苗頭,柳丞相一定不會放過他,阿舍嬸知道兒子穩重,但還是擔心地再三叮囑著。
“阿娘,我明白的,您放心吧。”
紀遇安知道阿娘的擔憂,他不會那麽傻的。
派人暗殺皇后和皇子這是多大的罪,柳丞相肯定不會留下把柄,他能把自己摘得那麽乾淨,必定是留了後手。
阿娘雖看到丞相府的管家帶頭搜查他們,但丞相完全可以說是在幫忙找人,他一個三朝元老,早就活成精了,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沒有足夠的證據去一舉殲滅時,紀遇安不會貿然行動。
“阿娘,您放心,我也會看著夫君的。”
顏清隨在一旁跟著保證道,他一定時時刻刻提醒夫君要冷靜。
阿舍嬸點了點頭,她一直都在矛盾要不要讓紀遇安回去,回去,怕他遇到危險,不回去,又怎麽對得起已去的皇后和未北行宮那些為他們拚殺的護衛,這些人不能白死。
無論有多矛盾,阿舍嬸心裡其實也明白,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這些事情不可能永遠塵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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