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比養私軍殺親王更重的罪?紀遇安認真思考,想著想著,靈光一閃,好像……還真有啊!
紀遇安腦中又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但是他沒有開口,也不敢開口,因為這事就更沒有證據了,還是安靜等待父皇給出答案吧。
宏宣帝看向兩個兒子沒有說話,而後朝殿外喊了一句:“來人。”
德公公聽到聲音連忙小跑進來聽命。
“宣蒙驍凌進宮。”
隨著宏宣帝一聲吩咐下去,紀遇安和楚湘燁對視了一眼,兩兄弟心中都有些隱隱的猜測,蒙驍凌這些年遊遍大江南北應該沒這麽簡單。
紀遇安適才想到的可能也因為宏宣帝的舉動更加確定了。
德公公得了命令又趕緊跑了出去叫侍衛,而宏宣帝則站了起來走到龍案後開啟書架暗格拿了十幾封信件和一卷地形圖遞給了兄弟倆說道:“看看吧。”
真是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這……”
紀遇安和楚湘燁都被驚到說不出話來,這竟是通敵賣國的信函,最上面的一封是平州司馬蔣連寫給北戎王的信,裡面提及了不少大鄴的軍事布防,下面還有北戎王給他的回信,且信函都蓋著私印,當真膽大至極。
接著一封是關於蔣連人際關系的整理,兄弟倆都眼尖的看到柳盛毅的名字,這柳盛毅居然是蔣連的恩人,從未聽兩人提起過。
再往下看,就是蔣連和柳盛毅近一年來的書信往來,看似正常沒有任何問題,但是這麽頻繁地來往,要說柳盛毅一點不知道蔣連的所作所為誰信,也許在這些尋常的問候中就有別人看不懂的暗語。
老狐狸果然狡猾又謹慎。
現下種種跡象表明,柳盛毅或許不僅清楚蔣連的行為,甚至有可能他才是真正的主謀。
紀遇安震驚的同時心裡也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通敵賣國!這是什麽罪自是不必說了,柳盛毅這種事都敢做了,還有什麽是不敢的,養私軍、殺親王在他眼裡還能算是事嗎,不是一般狂妄了。
也難怪柳盛毅要推楚湘和上位了,換了任何其他人上去,他早已通敵賣國的事情一旦被抖出來,誰也保不住他,保不住柳氏九族,所以只能由有柳氏血脈的楚湘和上位才會有生機,這是別無他選,怪不得他行事這麽狠辣。
“這些就是朕讓蒙驍凌查的事,查到的都在這兒了,當年你們外公他們遭遇埋伏戰死沙場,因為死得蹊蹺,朕不得不懷疑軍中出了內奸,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暗中調查。”
宏宣帝看向兩個兒子,終於吐出了實情,然後接著道:“雖一直在查,但也是直到近幾年才了比較大的發現,沒有動蔣連是因為知道就憑他一個人還做不到竊取大鄴的軍事布防圖給敵方,必有幕後主使之人,同時也正好借此機會來監視北戎的動向,之前朕還只是懷疑柳盛毅,現下看來,基本可以確定是他了,你們兩個有什麽看法?”
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晰了,柳盛毅可能老早就已經背叛大鄴了,為了瞞住此事想要推二皇子楚湘和上位,還不惜冒險養私軍、刺殺親王,甚至從蔣連與北戎聯系的次數來看,他們有可能還會再卷土重來一次。
紀遇安和楚湘燁都沒想到外公他們戰死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一時間都有些難以置信,柳盛毅真的太該死了,但也急不得。
“父皇,我們現在不能打草驚蛇,以免柳盛毅狗急跳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他的私軍所在位置以及他通敵賣國的確鑿證據,還有大鄴的軍事布防也要做出相應的調整。”
楚湘燁先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建議,這個私軍真的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到底有多少人還不清楚,若是不及時處理掉恐會生亂,到時北戎再趁機來襲,那大鄴就危險了,決不能讓這些人裡應外合。
紀遇安聽了點點頭:“我同意皇兄說的。”
柳盛毅手握私軍這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偏他們還沒有充足的證據來抓人,還得提防對方鋌而走險。
說著,正好蒙驍凌也到了,幾人又好好商議了一番,當蒙驍凌得知柳盛毅參與了未北行宮的刺殺時對他的恨意又上了一層樓,自己的父親和叔叔可以說都是死在柳盛毅的手裡了,焉能不恨,有機會他定要親手了結此人。
至於大鄴的軍事布防早在宏宣帝查出蔣連有問題時就已經做了調整,並且早就掉包了對方手裡的地形圖,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決定再次做一些調整。
等商議完畢,紀遇安從宮裡回到王府時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為了趕回家和自家小夫郎一起吃飯,他可是婉拒了父皇讓他在宮裡用晚膳的好意,一路餓著肚子回來的,多麽寵愛媳婦兒啊!他都被自己感動了。
“你可得補償一下為夫!”
紀遇安摟過自家小夫郎啄上他濕潤溫軟的嘴唇,一個字,甜!
“羞……大爹爹羞羞!”
顏清隨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被紀小安牽著進正廳大門的小粥粥先喊了起來。
被兒子撞了個正著的顏清隨臉一熱,瞪了自家夫君一眼,也不注意地點,教壞兒子可怎麽好。
只見小粥粥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自家大爹爹身邊,一把摟住大爹爹的腿仰著小臉看大爹爹,眼裡充滿了期待。
紀遇安抱起兒子,先摸了摸他的額頭,兒子是完全退燒了,看著精神也很好。
“大爹爹也給你羞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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