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羽>+西-=整宣帝倒也不惱,靜靜聽著。
楚湘燁到的時候只聽見兒子嘴裡正在興高采烈地說著弟弟,他心裡咯噔了一下,銘兒不會是說了什麽吧。
“參見父皇!”
楚湘燁跪在宏宣帝面前恭敬叩首。
楚思銘一看自己父王來了,跳下椅子跑過去行禮。
宏宣帝看著懂事的兒子和孫子甚是滿意,但他並未及時開口讓楚湘燁起來,反而拿出了銘兒的那塊玉佩,這還是他當初讓人打的呢。
“銘兒說,弟弟也有一塊這樣的玉佩,朕倒不知道銘兒什麽時候有了個弟弟……”
宏宣帝挑了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楚湘燁,他這兒子居然敢瞞著他。
“兒臣知罪,兒臣也是剛知道,還沒來得及告訴父皇。”
楚湘燁拜了一拜,知道父皇大概已經從銘兒嘴裡猜到了他找到弟弟的事,不過他說的也是實話,他確實是剛知道還沒來得及說。
因為商量著是想讓父皇在殿試的金鑾殿上認弟弟,所以他也不著急,他要想一個穩妥的法子跟父皇透露弟弟的存在,加上他昨日剛剛回京,查到的事情必須趕緊核實,所以今早他匆匆請過安之後就先去了戶部,也就什麽都還沒來得及說。
“所以,你真的找到他了……找到你弟弟了……”
宏宣帝蹲下身子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一手抓在楚湘燁的肩上,動作跟剛剛抓在楚思銘的肩膀上如出一轍,只不過此時的他才有一種真實的感覺。
楚湘燁慎重地點點頭,本來他是想選個好時間來說,事到如今擇日不如撞日,這事本也沒打算瞞著父皇。
宏宣帝顫顫巍巍扶起兒子:“快,快告訴父皇……”
楚思銘一臉茫然,不知道皇爺爺讓父王說什麽。
但他很懂事走過去跟著一起扶起楚湘燁,然後就乖乖坐一邊。
養心殿內宏宣帝時不時發出或激動或心疼的聲音,聽完楚湘燁的話就要出宮,他要去將軍府,誰也別想阻攔,誰也攔不住,至於閔東,他過後再找他算帳。
楚湘燁也自知攔不住,走到走到殿外吩咐一個內侍去通知太子妃他先帶皇太孫回府了。
“陛下,您慢點!”
從年少就跟在宏宣帝身邊的德公公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因為走得快差點摔了一跤的主子。
他剛剛在一旁聽得也很是激動,三皇子沒死的事他也是知道的,這麽多年來陛下也一直在找,但是一直沒找到,陛下都做了最壞的準備了,沒想到如今卻被太子找著了,可不得激動嘛,真是謝天謝地,祖宗保佑。
楚湘燁看宏宣帝差點摔了也趕緊跟上去,不過他倒是可以理解父皇的激動和急切,他見弟弟的時候都激動得挪不動步子。
宏宣帝跟楚湘燁去到將軍府的時候正好碰上紀遇安和顏清隨出門回輕暖閣。
幾人就這麽在鎮國大將軍大門前遇上了,大家皆是一愣。
金絲腰帶,明黃錦服,自帶渾然天成的華貴威嚴氣勢,再加上楚湘燁相伴,紀遇安不用猜都知道來者何人了。
只是,他該露出什麽表情比較合適,真的,太突然了!
親爹來了!
顏清隨抱著熟睡的兒子,看看自家夫君,又看看不遠處的中年人和太子楚湘燁,此人和夫君有些相像,和太子也有些相像……
顏清隨怎舌,直接愣怔,公爹!
衛乘風一看宏宣帝這匆匆而來的架勢,忍不住望向大外甥楚湘燁,要不要這麽迅速啊,這才一天還不到,不是說要選個時間來說嗎。
不過來都來了,也不容得他多想,衛乘風領著韓楊正準備上前行禮,卻被宏宣帝擺手示意不用了,別打擾他,他要看兒子。
宏宣帝一出馬車就注意到了紀遇安,當紀遇安轉身的時候,宏宣帝看著紀遇安那張有些像他但又像阿柔更多的臉時,心中猶如千軍萬馬奔騰而過,喜悅鋪天蓋地席卷而來,是了,是他了,自己和阿柔的小兒子啊!
“安兒!”
宏宣帝走到紀遇安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微微的顫抖的手出賣了他看似鎮定的神情。
紀遇安想擠出什麽話,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至於為什麽說不出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紀遇安就這麽愣愣地看著宏宣帝,然後就感覺自己的眼眶似乎是起了水氣,有點濕濕的,他覺得這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跟他無關!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想哭。
宏宣帝看著紀遇安,他知道,兒子這是在委屈,也是,自己讓他流落在外吃苦二十年,怎能不委屈呢。
“父皇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父皇一定會補償你的。”
宏宣帝一臉的心疼,想到燁兒說這個兒子過得清貧卻還是努力讀書,才華十分出眾,他是又愧疚又欣慰,到底是他和阿柔的兒子,即使流落在外也是聰明過人。
不是……那什麽,紀遇安想說其實自己也沒有多委屈,但是動了動嘴發現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看向自家小夫郎,只見顏清隨正用一臉被感動到了的模樣看著自己,再看看其他人,亦是如此。
紀遇安心道,算了,他還是別說話了,以免破壞氣氛。
“父皇,我們還是進府去說吧。”
楚湘燁輕聲對宏宣帝說道,他們這麽多人站在鎮國大將軍門前實在是太顯眼了,已經開始有人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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