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婦兒真好!”
紀遇安再度牽起顏清隨的手,一想到回去之後就可以對小夫郎為所欲為了,他心裡美得那叫一個心花怒放,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扛回去。
顏清隨微微勾起嘴角,手心傳來的溫度讓他無比安心。
夫夫倆來到正廳,不知道衛乘風和閔東正在說什麽事,兩人的神情看起來都很嚴肅。
衛乘風一看見自己的小外甥和外甥媳婦兒出現,立馬換了笑臉:“洗好啦!讓舅舅看看,不錯,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面如冠玉,風姿卓絕,這麽一看,有你舅舅我當年的風采。”
紀遇安沐浴之後似是已經洗去了一身的疲憊,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的確是豐神俊朗。
衛乘風誇著小外甥,看著他心裡不由想起妹妹,他和妹妹的長相都隨了父親,小外甥也隨了他們,直至今日,妹妹的音容笑貌依舊歷歷在目,定是她在天之靈保佑,小外甥安然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你這是誇阿遇還是誇自己?”
韓楊笑著從門口走了進來,下人端著飯菜跟在後面。
“邊吃邊聊吧。”
韓楊讓下人端菜上桌,招呼幾人坐下。
衛乘風聽到自家夫郎拆他的台也不惱,哈哈一笑,誇小外甥就是誇自己。
閔東也笑了起來,還向紀遇安和顏清隨揭衛乘風的短,說他當年如何被京都的各世家小姐、小哥兒青睞,他又是如何的不開竅把人都給得罪了。
紀遇安和顏清隨都被說笑了,沒想到舅舅居然還有這種經歷。
韓楊也在一旁聽著,有時候還添柴加火一下,說衛乘風年輕那會兒也把自己氣到不想再理他,這讓邊上的衛乘風委屈不已,曾經年少無知,夫郎也不體諒體諒。
紀遇安和顏清隨也給衛乘風說起家裡的其他人,飯桌上一片和樂,時不時傳出的笑聲顯露出了幾人的開心。
大家吃得正歡,老管家突然來稟告說秦閣老來了,說是來找閔大人的。
閔東聞言皺起了眉頭,看向紀遇安問道:“你在考場上是不是遇到秦老了?”
紀遇安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衛乘風見此抬了下眉眼,和閔東對視了一下。
閔東搖了搖頭,表示他沒有跟秦學義說過紀遇安的事情。
衛乘風又看向自家夫郎,只見韓楊朝他點了點頭,這事瞞不住了。
衛乘風看了看紀遇安淡然說道:“也罷,剛剛我和浩霖正商量該怎麽讓聖上知道你的存在比較好,正好,就有人送上門來幫忙了,當年是他出的主意,由他來結束也算是天意了。”
浩霖是閔東的字,閔東也是這兩天才剛知道,原來當年是皇上找了死囚替代了阿舍嬸和紀遇安,然後放出他們身亡的消息。
因為當時朝局混亂,面臨著內憂外患,南北方皆有戰事,加上老將軍戰死,整個國家都動蕩不安,皇上沒有多余的精力分在尋找兒子上面,再加上找尋的過程中發現還有另外的人馬也在找他們。
於是秦學義便給皇帝出了個主意,來了招瞞天過海,明面上宣布皇子身亡,實則暗中繼續尋找。
衛乘風是後來才知道這件事的,不過就算他當時知道他也會同意,那種處境下,這確實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事實證明也是如此,就是委屈了小外甥流落在外吃了那麽多年的苦。
紀遇安和顏清隨相視一眼,兩人聳了聳肩,現在的情況他們不了解,舅舅怎麽說就怎麽做好了。
秦學義進門之後見到紀遇安直接愣怔,但也不算特別吃驚,原本就是知情人,這麽一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秦老。”
衛乘風恭敬行禮,作為鎮國大將軍,他原本是不需要對秦學義如此的,但秦學義是父親的好友,這些年自己鮮少在京城,他沒少幫襯衛家,衛乘風是十分敬重這位長輩的。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行禮。
秦學義看向衛乘風,而衛乘風微微點頭,秦學義便笑了出來,他就說嘛,紀遇安的相貌一看就知道有衛家血脈。
“你小子,倒是會瞞啊!”
秦學義朝閔東揶揄了一下,他可是打聽到了,紀遇安一到京城就上閔府了,而衛乘風昨日才回到京城,這就表示閔東早就知道了紀遇安的身份,也許,是在更久之前就已經知道,例如他去桐州當主考官的時候,紀遇安就是來自桐州的考生。
只能說秦老不愧是三朝元老,眼睛毒辣 。
“是下官的錯,還望秦老恕罪。”
閔東也不強行辯解,誰曉得原來你們都知道皇子還活著的事,也沒人透漏給他過呀,早知道這樣,他當時就帶著紀遇安一塊回京城了,他還隱瞞個什麽勁,還不知道到時候聖上會怎麽跟他算帳呢。
“哼……”
秦學義冷哼一聲,讓他恕什麽罪,閔東還是想想怎麽讓宮裡那位恕罪吧。
“這不是閔大人的錯,他也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
紀遇安不希望閔東被誤會,怎麽說都是救命恩人。
閔東和阿娘當時交談了許久,兩人沒有提出讓紀遇安直接跟寧東回京,必然是考慮了各方面因素後有所顧慮的,而且紀遇安也更喜歡用現在這個方式來京城。
“殿下,是老臣對不起您。”
秦學義說著就要朝紀遇安跪下。
是他出的主意,讓皇子殿下流落在外多年,秦學義覺得他愧對好友的囑托,好友為國征戰,最後還戰死沙場,而他在後方卻沒能保護好他的女兒和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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