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安抱著楚思慕送的小紅狐,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小紅狐似是有靈性,天天要趴在他肚子那裡聽響動。
“紅雪,不許鬧啦,再鬧不帶你出門了。”
紅雪是紀小安給小紅狐取的名字,紅中帶白猶如雪,紀小安覺得十分貼切,他以前隻養過狗,沒養過狐狸,但卻第一眼就喜歡上這個小東西了,太好看啦!
紀小安走在前頭,紅雪蹦著跟在後面,他本想自己出府找個醫館先瞧瞧,哪曾想,還沒走出大門,人先暈在花園裡了。
這下可把家中眾人給嚇壞了,忙喊府中醫師過來,一把脈,竟是有喜了,安王府瞬間炸開了鍋。
紀小安不肯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再問他就開始裝不舒服。
“到底是哪個兔崽子乾的!看我不抽死他。”
紀父抄起庭院中的掃帚,就要衝出府去,誓要找弄大他小哥兒肚子的負心漢,薄情郎算帳。
阿舍嬸急忙拉住他:“都不知道是誰,你上哪找人算帳去,等小安緩緩,問清楚再說。”
“是啊阿爹,您消消氣!”
花容和紀康安也上來勸阻,不是他們不著急不生氣,而是總得先問明白。
小安這麽多年來都不肯嫁,也潔身自好,上哪都有人保護著,誰能強迫得了他,八成是自願的。
再瞧小安那一臉嬌羞模樣,孩子的到來他是心生歡喜的,阿爹一衝動,要是把人打殘了,弟弟還不得哭死。
更何況他們還不知道是誰的呢!打誰去?
“阿爹阿娘放心,無論是誰!我定會讓他給小安一個交代!”
紀遇安看向怒氣值飆升的阿爹,做出了承諾,這會兒他也理清了思緒,能讓小安心甘情願的人,除了那臭小子,還能有誰,這倆人倒是能瞞,把家裡人騙得團團轉。
紀遇安剛說完話。
顏清隨正好從紀小安的房間走出來,朝眾人搖了搖頭:“小安,還是不肯說。”
“不用問了。”
紀遇安有些頭疼,轉向千裡道:“派人快馬加鞭送信給世子,讓他火速回京。”
他實在不知道要如何開口,等臭小子回來再說吧。
楚思慕前幾日剛好跟太子出京辦差去了,這會兒只能把人叫回來。
除了顏清隨,家裡其他人一聽,都不明所以,隻當紀遇安太關心弟弟了,讓兒子回來勸勸小叔叔。
顏清隨從自家夫君不太自然的神情中看出了不對勁,拉著人回去好好審問了一番。
紀遇安也不瞞著他,把自己的猜測說了。
顏清隨也不是全然無預感,震驚過後就坦然接受了,像夫君說的,不接受能怎樣,都弄出人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能養大孩子,卻不能替他們過日子。
“我們接受倒是容易,阿爹阿娘呢?”
顏清隨嫁進來時,紀小安還小,是當兒子養著的,接受起來也不難,就是擔心長輩,這差著一個輩份呢,他們是否能接受得了。
“別擔心,有為夫在呢。”
紀遇安摟過夫郎想好好疼愛一番,結果腳又遭殃了,怎的還連續踩好幾腳,都老夫老夫了,害什麽羞呢!
紀遇安默默把帳記在大兒子頭上,回來要好好收拾一頓!
楚思慕這會兒正努力趕回京城,完全沒想到他大爹已經在盤算著怎麽懲罰他了,信件只寫讓他馬上回京,送信的人是一問三不知,隻說好像跟府裡的紀小公子有關。
這下把楚思慕嚇壞了,日夜兼程往家趕。
結果剛踏進府門就被他兩位爹爹來了個三堂會審,心上人都沒機會去見。
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但兩位爹爹都開口問了,楚思慕便都老老實實交代,他父王賊精明,想瞞也瞞不住,更何況他巴不得大家都知道,要他負責。
“小安懷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顏清隨看向大兒子,也不拐彎抹角了。
楚思慕聽了自家小爹爹的話,登時睜大雙眼:“懷……懷孩子了?”
先是不可置信,而後興奮地叫了起來:“是是是,是我的。”
除了他,還能是誰的!
“來人,上家法!”
紀遇安沉著臉瞅了大兒子一眼,直接化身嚴父,無比認真嚴肅,子不教父之過,兒子沒教好,他有責任。
“夫君,咱家沒有家法!”
顏清隨眨眨眼,卻也沒攔著,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
親爹無疑了。
“從現在起,有了!”
紀遇安話剛說完,千裡就拿著一根軍棍走進了正廳,遞給了自家主子。
楚思慕收起笑臉,看看那根軍棍,又看看他父王,這是認真的!於是乎他乖乖把屁股伸出去給他父王打。
紀遇安親自動手,打在兒身,痛在老父親心,可為了兒子的幸福,也為了教育他,只能狠狠心。
正廳這麽大的動靜,早就驚動到家裡其他人了,他們趕到的時候,楚思慕已經挨打了。
阿舍嬸和紀父聽說大孫子回來了,先是高興,而後聽說大孫子被打了,又是擔憂,趕緊趕來正廳,撲上去就攔在楚思慕身前。
隔代親,不假。
紀遇安隻好停手,紀小安在邊上哭得梨花帶雨,趁著自家大哥停手之際,推開攔著自己的家丁,撲到楚思慕身上,一頓著急,東摸西摸,要檢查看他傷到哪了。
除了紀遇安和顏清隨夫夫倆,其他人都看傻眼了,這下還有什麽想不明白的,這兩人明顯有奸情……啊,不是,是有問題。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