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都作出了表率,太子動用私庫,安王親上戰場鼓舞士氣,我們也該為國家做些貢獻。”
民間大夫紛紛站了出來,愛國之情油然而生。
這種既能為國效力,又能賺錢賺名聲的事情,雖是危險了些,但富貴險中求,而且有一點安王說得對,國家若破,他們這些子民哪還能有家可言,二十多年前落城被屠城的事他們可都聽說過,這沒有錢都應該去,更何況還有那麽多好處。
於是京城大半大夫都來報名了,消息也愈傳愈遠,其他地方的大夫不辭辛勞坐了幾天馬車趕來報名加入,而且安王還說了,只要是大夫有醫術,無論是漢子亦或小哥兒和女子,統統可以報名參加,酬勞一樣,都是一視同仁。
這樣一來,紀遇安還未離開京城就已經湊集了近一百位大夫,其中有十五位是小哥兒,女大夫也有七位。
紀遇安挺滿意的,能湊到這麽多大夫已經是出乎意料。
醫療隊的人多了,紀遇安便把呂老太醫留了下來,父皇身體不好,他兒子也在京城,留下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總歸能安心些。
出發前往北境前,紀遇安和顏清隨去了一趟太子府,不過不湊巧,楚湘燁還在宮中幫宏宣帝處理政務,府中只有太子妃秦雪在。
夫夫倆還沒得說什麽,秦雪先掏了一萬兩銀票給他們,她看向紀遇安輕笑:“你皇兄說了,不能好名聲給了他,銀子卻要你來出,不然哪天傳了出去,他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這……”
紀遇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他知道自己已經太過惹眼了,若是再過於招搖對自己百害無益,兄長才是儲君,即使信他,久了也難保底下的臣子不會嚼舌根。
所以組織醫療隊這事紀遇安毫不猶豫的把兄長給賣了,費用他來出,掛上兄長之名,一舉兩得。
自己隻想默默深藏功與名啊,也好將來多一點保障,只是兄長貌似不太配合,非得給錢呢。
“你的心意你皇兄都懂,不過他也想為北境將士做些事。”
秦雪也沒有再多說,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夫夫倆也不好意思拒絕,紀遇安讓顏清隨收下了銀票。
“嫂嫂,我們夫夫明日便要離開京城了,王府……”
“你們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打安王府的任何主意!”
紀遇安和顏清隨話還沒說完就被秦雪打斷了,並且她直接做出了承諾,她明白弟弟和弟婿的擔憂,他們要出遠門,府裡一大家子老老小小都有,肯定是不能放心的。
“如此,便多謝嫂嫂了!”
有了秦雪的保證,夫夫倆也能放心了,雖然父皇和皇兄一定會幫忙照看府中一切,可戰事紛繁,他們定然是很忙的,精力也有限,他們特地上門再拜托秦雪多照顧一下也算是多一重保障。
秦雪擺了擺手:“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你們不知道,銘兒可開心了,還說要把弟弟抱回來養。”
夫夫倆聞言皆是一笑,這話銘兒說得出,他可疼小粥粥這個弟弟了。
說到孩子三人又閑聊了一會兒,不過紀遇安和顏清隨還有些東西要收拾,沒有在太子府坐多久就回家了。
兩人剛回到府中,下人就來報,說二皇子來訪,已經等候王爺多時了。
夫夫倆相視一眼,心裡都在疑惑,他們和楚湘和並不熟,他能有什麽事找上門。
“夫君,我就不過去了,我先回房收拾包袱,你自己去吧。”
顏清隨擔心夫君還膈應自己以前差點進了二皇子府的事情,能不見楚湘和就盡量不見。
“嗯,說完我回房找你。”
其實紀遇安倒是沒想那麽多了,畢竟最後是他娶了顏清隨,小夫郎的心裡也只有他一個。
至於楚湘和,他以前都不認識顏清隨,對他來說,多一個侍君或少一個也沒什麽差別,他最後到底也沒做出什麽傷害他們的事情,年代久遠的乾醋就不吃了。
紀遇安一踏進正廳,楚湘和倏地一下站了起來,紀遇安都給他弄笑了,嚴肅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不少。
“還是坐下說吧。”
紀遇安的態度說不上熱情,但也沒有太冷漠。
楚湘和聞言又慢慢坐下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對方不說話,紀遇安也不再開口,到底是誰找的誰,有事不說還要我問啊?他才不會主動問,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楚湘和斟酌了許久才開口道:“老三,我想跟你一起去北境,我問過父皇和皇兄了,他們說要是你不嫌我麻煩的話就允許我一起去,我知道就我外曾祖父和母妃做過的事情,你是應該恨我的,畢竟他們做的……”
“你為什麽想要去北境?”
紀遇安大手一揚,打斷楚湘和的喋喋不休。
“我……我也想為大鄴盡一點綿薄之力。”
楚湘燁不敢去看紀遇安的眼睛,深怕在對方的眼底看到嘲諷,他今天是鼓足了勇氣才登門的,可他也害怕被打擊。
“你想去就去吧。”
紀遇安語氣平淡,臉上也是一片坦然。
楚湘和猛然抬頭,一陣錯愕,眼裡卻亮了起來:“你……你答應了?”
他本以為紀遇安會為難自己一番,他都做好了心裡準備,結果什麽都沒有發生,對方就這麽輕易的答應了他的請求,既沒有嘲笑也沒有指責。
楚湘和終於第一次認真看了看這個弟弟:“你不恨我嗎?我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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