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紀遇安剛掀起車簾一支冷箭便射到了他跟前,迫使他把伸出的腳收了回去。
“屋頂也有人。”
千裡一個飛身上了屋頂解決了兩個持弓箭的殺手。
此時街面已經一片混亂,原本藏在暗處的隱衛也都衝了出來一起圍剿黑衣殺手,兩方廝殺,血流滿地,街上的行人驚恐尖叫四散,又一支冷箭射到了馬車上,直接射穿了一個洞,還好沒有射中人。
這樣不行,他們不能再呆在馬車裡了,目標太顯眼,必須下車。
“王爺王妃,屬下來掩護,你們快下馬車。”
顯然,千裡和千年也覺得躲在馬車不安全,已經衝到了車前一邊對紀遇安說著,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注意著戰局,時刻提防暗箭飛來。
紀遇安先下了馬車,剛伸手回去扶顏清隨三支冷箭突然“嗖嗖嗖”朝他們襲來,顏清隨因為突如其來的狀況腳下一個趔趄滑了一下,雖然冷箭被千裡和千年給擋下了,但顏清隨卻因身形不穩直接朝馬車下摔了下去,他怕壓著兒子努力側了個身把兒子換到了上方。
紀遇安眼明手快在顏清隨摔下之前就接住了對方,被媳婦兒和兒子的重量壓了個正著,一時間沒站穩三人一起摔躺在了地上,最上面的小粥粥被兩個爹爹保護得非常好一點也沒傷到,但卻因為振動從顏清隨的懷中滾了出去。
顏清隨剛想爬起來去抱兒子,豈料冷箭又射了過來,紀遇安伸手把小夫郎按下想都沒想就側身擋在他身後把媳婦兒護在懷中。
夫夫倆起不了身,眼看著一支冷箭飛向了兒子。
“世子!”
千裡和千年都想伸手去攔,但還是慢了一步。
“不……慕兒!”
“慕兒!”
異口同聲的叫聲,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從顏清隨的口中響起,紀遇安渾身一震隻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小粥粥全然不知危險降臨,不明所以睜著大眼睛笑得軟乎乎的,他剛從地上爬起來,右手還緊緊攥著大爹爹給自己買的糖葫蘆。
突然好像被什麽撞到了一屁股又跌坐回了地上,串上的糖葫蘆散了一地,原本手裡的一串糖葫蘆變成了一根空空的竹棍,小娃娃舉起看了看,眨了眨眼,然後“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哭得驚天動地,可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趁著刺客愣神的瞬間,安王府的護衛一舉將他們拿下。
顏清隨聽到兒子的哭聲再顧不得其他掙扎起來衝過去把兒子緊緊抱在懷中,整個身體都在發抖,紀遇安跟在後面把媳婦兒和兒子一塊抱住,手也止不住微微發顫。
一家三口還能抱在一起,沒有什麽比這一刻更重要。
“王爺,都解決了。”
千裡的聲音在紀遇安的背後響起來。
被活抓的刺客紛紛吞下藏在嘴裡的毒藥自殺,一個個倒下了,千年眼疾手快直接卸掉了其中一個刺客的下巴,迫使他將毒藥吐了出來。
紀遇安的臉色已經無比陰沉,低聲安慰了小夫郎和兒子幾句,又親了親正在抽泣的兒子的小臉蛋,才放開兩人轉頭冷聲道:“千裡,馬上宣揚出去,說有人行刺安王,刺客全部服毒自盡了,無一活口,你立即帶一隊人馬去各處大張旗鼓的搜尋刺客同黨,千年,這裡的殘局和活著的刺客就交給你了,在沒問出我想要的信息之前,他們必須活著。”
“是,王爺!”
千裡和千年得了命令都知道該怎麽做了,無論是誰對王爺下的手,這事沒完。
紀遇安吩咐完又轉向了媳婦兒和孩子,顏清隨還在低低哄著兒子,等到兒子徹底停止了哭泣後才對他細細檢查起來。
剛剛真的是要嚇死了,夫夫倆眼睜睜看著冷箭射向兒子又看它在兒子胸前陡然落下,真是地獄天堂交織著。
“是這顆佛珠……”
顏清隨看著兒子胸前已空空如也的珠繩,又低頭撿起地上已經斷裂成兩半的佛珠心底無比慶幸當初放糧施粥,若非如此怎會遇上那位神秘的老和尚得他相贈佛珠一顆,如果不是這顆佛珠,兒子今日怕是……
顏清隨根本不敢繼續往下想。
“待孩子出生之後將這顆佛珠掛在他身上,遇事便能逢凶化吉。”
紀遇安也想起了老和尚說過的話,還好他們聽進去了,興許他便是算出了兒子會有今日一難,真正厲害的方外之人總歸是有些真本事的。
“夫君,以後咱們多行善事。”
算是為孩子積福了。
“好!”
紀遇安伸手摸摸小夫郎的臉,知道今日之事把他嚇得不輕。
小粥粥的眼裡還蓄著淚水,小臉蛋上掛著明顯的淚痕,耷拉著小腦袋靠在自家小爹爹胸前蹭了蹭委屈極了,嘴裡嘟噥著:“我的糖糖……”
紀遇安原本氣惱的心情都被兒子這可憐巴巴的小模樣給逗笑了,也得虧小崽子一心惦記著自己的糖葫蘆,才沒有被剛剛的事情嚇壞。
“乖,爹爹再給你買。”
顏清隨親了親兒子,心疼壞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夫夫倆自然沒有心情再去給顏峰賀壽,紀遇安派人過去說了一聲。
安王府的馬車已經被射成篩子不能再用,千年找了另一輛馬車過來,紀遇安帶著媳婦兒和孩子上了車,顏清隨抱著兒子就沒再松手過。
小粥粥雖然沒有受傷,但回到王府之後還是發了燒,顏清隨急得都要哭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