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自己這偷拍的做法著實不太光彩。
眼看寧祺安眉頭越來越擰巴,他緩緩籲出口氣,開口道:“寧狐狸,你要是反感,也可以刪掉的,我以後不會再……”
話還沒說完,就見一直低頭翻照片的人猛地抬頭,眼睛明亮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一張張的瀏覽過去,細細挑選著。
這張,他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不行!
這張,他怎麽笑得跟傻子一樣,有損他的顏面,不行!
還有這張,這菜葉子都沾牙上了,更不行了!
刪掉,把他的醜照通通刪掉!
屏幕上放眼看去全是被選中時的藍色小勾勾,寧祺安一路查看,來到了相冊的最上層。
照片的主角也從人變成了一隻紅棕色的狐狸。
寧祺安手一頓,扭頭道:“你還偷偷拍了我這麽多狐狸形態的照片啊。”
秦綏禧一愣,點頭道:“嗯,因為很可愛。”
寧祺安“哦”了聲,旋即繼續挑選照片
驀然,他停了下來,驚喜道:“找到了!”
秦綏禧看向照片。
那是一隻被關在烘乾箱中,渾身濕漉漉的狐狸。
秦綏禧記得這張照片,還是寧祺安沒掉馬之前,他帶他去寵物醫院洗澡時拍的。
只見寧祺安將那幾張被惦記很久的醜照也列入刪除大軍裡,然後他點擊“刪除”二字。
秦綏禧的手機性能極好,沒一秒,那近五百張的照片就被刪得一乾二淨。
寧祺安最後檢查了剩下的八百多張照片,心滿意足地把手機還給了對方,道:“這下你相冊裡就只有帥氣的我啦。”
秦綏禧拿回來自己的手機,垂眸片刻,倏然道:“你不介意我偷拍你嗎?”
寧祺安奇怪道:“我為什麽要介意?又沒掉我的肉。”
他“啊”了聲,想起什麽似的,敲了敲秦綏禧的手機屏幕道:“你下次要拍就把我拍好看點,能光明正大做的事,為什麽要偷偷做啊?”
這屬實是觸碰到寧祺安的盲區,他仰著頭,唇與秦綏禧的臉龐隻隔了一拳的距離。
秦綏禧喉結滾動,他說:“因為那時候……我們還不是伴侶關系。”
加上寧祺安當時還不開竅,一心隻想著雌性狐狸,拍得太頻繁,有被發現的可能。
在還未確定關系的時候,借著“朋友”的名義暗中偷拍對方許多次,這種做法哪怕是秦綏禧都會唾棄的。
他屏住呼吸,等待受害者的宣判。
視線裡寧祺安的臉龐放大拉近。
他的臉頰上忽而多了一抹溫熱。
那是一個吻。
原本距離臉龐只有一拳遠的唇畔貼了上來,將那一點距離拉近至零。
溫熱的觸感停留了一瞬便遠離了,快得讓秦綏禧以為是錯覺。
“現在我們是伴侶關系了”,寧祺安道:“你想拍就拍,就是記得把我拍好看點。”
秦綏禧的思緒在那一刻凝滯,大腦一片空白,唯獨一顆心臟強烈跳動著。
“嗯……”
他發出了一聲乾澀地回應。
原本還擔心寧狐狸覺得他那麽早就不懷好意,會厭惡他這種惡心又下流的做法,但哪能想到,寧狐狸壓根不在意這點。
被懸掛高處的心踏實落地,秦綏禧發自內心的慶幸與歡喜。
沒錯,他現在和寧狐狸可是光明正大,見過對方家長的伴侶關系,拍照抱抱親親都是常態。
想著,秦綏禧不由勾出一個淺笑,他拍了拍他的背,道:“寧狐狸,你對我真好。”
寧祺安縮在他懷裡,毫不謙虛道:“必須的,我只有你一個伴侶,不對你好對誰好?”
他打了個哈欠,又往他懷裡鑽了鑽,道:“我困了,咱們睡覺吧。”
“好。”
燈光驟滅,冷白的月色透過窗簾間的縫隙鑽入,一線月光照射在床上緊密相擁而眠的二人身上。
這周就能完結啦嘿嘿嘿
第77章 爆米花味的吻
在人類社會,五月二十日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倒不是它有什麽傳統節日,而是來源於這個數字,讀起來和某三個字很像。
早幾天秦綏禧便同寧祺安講解過這一日子,寧祺安秒懂,當即和沈越商量幫忙替一天班。
沈越看了看手機余額,滿口答應:“那天交給我,你就放心去吧。”
寧祺安有些歉意:“我會幫你替回來的。”
沈越的目光穿過他的頭頂,望向後邊黑車下降的車窗裡露出的一張臉,格外大方熱情:“不用,你倆好生在一起,比什麽都重要。”
“沈越……”寧祺安感動得熱淚盈眶,他抓著沈越的雙手上下甩動:“能有你這樣的搭檔真是我一生之幸!”
沈越乾笑一聲,感覺到不遠處的那道視線如刀子般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他不動聲色地掙脫掉寧祺安的手,撓著頭,嗓門大的出奇道:“小事,小事,能有你這樣的同事也是我一生之幸。”
寧祺安還想再說點什麽,誰料沈越卻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腕,對他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拜拜!”
寧祺安被他這麽一打岔,也忘記了那些話,揮手道:“拜拜。”
他看著沈越宛如後邊有狗追般姿態,喃喃自語道:“走這麽急,應該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吧?”
另一邊,沈越逃到公交站下時,手機裡剛好跳出一條轉帳消息。
[隨便:轉帳。]
[隨便:謝謝。]
看清橙色方框上的那個數字,眼珠幾乎快貼到屏幕上了。
二十萬!又是二十萬!
加上之前的那個二十萬,他都可以全款買輛車了。
公交車停下他面前,司機衝著站裡傻笑的沈越喊道:“小夥子上不上來啊?”
沈越霸氣抬手:“以後都不坐了。”
等到了五月二十日當天,寧祺安對這次約會十分期待。
他早早起床,甚至還久違地跟秦綏禧一起晨跑,往日稀疏平常的景色在他眼裡都變得多姿多彩。
洗完澡出來後,他迫不及待地追問秦綏禧:“你就告訴我嘛,今天我們去哪裡?”
秦綏禧還是不肯告訴他,反而是要他先閉上眼睛,無論聽見什麽動靜都不許睜開。
看他這麽神秘,寧祺安心裡好奇地要死,卻還是乖乖閉上眼。
他聽見一道開門聲,以及一股從遠到進的濃鬱花香。
“寧狐狸”,秦綏禧的聲音就在耳邊,“睜開眼睛吧。”
聞言,他立即睜眼,旋即視野便被一大片紅色佔據。
那是一大束的鮮紅玫瑰。
“哇”,寧祺安接過花,抱進懷中,他深深嗅聞了一下,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雀躍:“好多玫瑰花哎,之前我不知道玫瑰花的含義,現在我知道了。”
“是麽?”秦綏禧在他身邊坐下,,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什麽意思?”
寧祺安道:“和今天的日子一個意思。”
屋子裡只有他們二人,但他湊到秦綏禧耳邊,輕聲道:“今天是五月二十號,我的意思是,我愛你。”
緊密簇擁的玫瑰花中還有一張紅白的賀卡,寧祺安撈起那片沾染花香的賀卡,上頭的圖案長得很像民政局門口的那個誇張愛心。
寧祺安抬眸看了眼秦綏禧,打開。
賀卡上頭只有短短兩行字,每一個字都乾脆利落,是秦綏禧的字跡。
賀卡上寫著:
春祺夏安,秋綏冬禧。
一年四季,歲歲年年。
我會永遠愛你,寧狐狸。
愛不一定要說出來,它可以是被看見的,被嗅到的,被感受到,落實於生活各個方面的。
他看見了賀卡上的“愛”,嗅到了藏匿花香中的愛,更真實的是,他切切實實感受到,秦綏禧的愛。
秦綏禧輕而珍重道:“我愛你。”
分明只是短短三個字,卻又如此震聾發聵,擾亂心神,令寧祺安哪怕走到熱鬧的街道上時,腦海裡還回蕩著秦綏禧說的愛語。
“寧狐狸,你想看什麽電影?”
“動物世界?”
秦綏禧的步子一頓,偏頭:“嗯?”
寧祺安回過神,道:“我是說……都可以。”
“這個如何?”
秦綏禧給他看了今日上映的一部愛情片。
寧祺安看了眼封面上眉目傳情的男女,他點了點頭。
他想起先前聽沈越說,人類看電影時還會買點吃的喝的,好像叫“爆米花”。
思及此,他手指在屏幕上劃動,果然找到沈越說的東西,敲了敲那個雙人爆米花套餐,舔唇道:“我還想要這個。”
只是一份爆米花而已,這點小心願不用寧祺安提,秦綏禧都會買。
他當即下單。
寧祺安問:“電影什麽時間開場?”
秦綏禧:“什麽時候都可以,我包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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