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昌看著他們相攜手的背影,忍不住回想當時曲寒川娶的那位男妻是現在這位嗎?如果是的話他們似乎感情很好的樣子……
他盯了很久,久到寒川估計已經在二樓就坐了,王文昌才邁步離開。
不過,剛邁出兩步,他的身影便突然頓住,再次回頭看著那條通往二樓的階梯,它們似乎有魔力般吸引著他的腿腳……
這邊喊出和胤紅星進了二樓。果不其然,樓上的位置比樓下要開敞許多,尤其是一扇超大的窗戶,毫不遮擋的開著。雖然現在是春寒天氣,但今日無風,陽光暖暖的曬進來,感覺不到冷。
可惜,那漂亮的窗戶下只能放開一張桌子,已經被幾個看起來就是紈絝子弟的人佔了去,他們小小年紀便已經喊了楚館的少年來相陪。
寒川同紅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想這幾個應該就是王文昌說的那幾人。但兩人雖然喜歡那位子,卻不是霸道之人,也從未想著讓他們相讓,畢竟先來後到。
於是寒川說:“我們坐那邊好不好?”
胤紅星無所謂的點點頭,只要同寒川出來逛逛,至於坐在哪裡吃飯,胤紅星並不介意。
卻沒想到,他們剛剛在牆邊的桌子上落了座,遍感覺隔壁那幾個紈絝子弟在那裡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寒川耳尖,從他們的議論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還有什麽“十六”“美貌侍衛”等字眼。
其他的到不打緊,只有“美貌侍衛”這個詞戳中了寒川的笑點,他掃了一眼胤紅星,劍眉星目,唇色嫣紅,唇角帶著一絲冷,跟夜晚的熱情判若兩人,這可不是美貌侍衛是什麽?
剛要同胤紅星說話,隔壁桌上其中有一個人站了起來,從言語和交談姿態上能判斷出,這人應該是幾人中領頭的那個。
寒川心中歎息,還以為不知道哪裡礙了這幫紈絝子弟的眼,這頓飯是吃不好了,剛想費心應對,卻沒想那少年走過來禮貌的行了禮。
寒川:“?”
那人道:“你是不是喜歡這個位置,我同好友們討論了,可以把那裡讓給你們。”
寒川愣住了,他本沒想去那個位置,於是說:“不必了,我們在這個桌子就可以。”
那人又笑了笑,說:“之前聽兄長聊起過曲寒川,說你喜歡坐在靠太陽的桌子,所以這個還是讓給你吧,大人辦案辛苦,以後還請多多照應。我是杜家的杜小公子杜英豪……”
“……”杜家杜小公子杜英豪是誰,寒川仔細想了想,自認記憶很好,卻並不知道杜家是誰,更不認識什麽姓杜的公子?但一方面盛情難,另一方面不好當著眾人面拂了這少年的面子,於是寒川不得已起身換了桌子。
並且兩人落座許久後,那幾個少年偶爾還是會偷偷轉過臉來打量。
最終是胤紅星滿臉不高興的以冰冷的目光瞪過去,直瞪得幾個少年脊背都坐直了,於是沒吃一會兒就禮貌的告辭離開。
這麽個小插曲弄得寒川哭笑不得,連“美貌侍衛”這個梗都忘記了。
場地清淨之後寒川才感慨道:“人都是會拜高踩低的,只有你在我最難的時候,來到我身邊,一直不離不棄。”
“哼。”胤紅星又是驕矜孤傲的冷冷的一哼,提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放到寒川面前。
寒川覺得他這樣像大懶貓一樣威嚴又懶散的樣子特別討喜,雖然“美貌侍衛”的梗忘記了,卻又想到他之前質問王文昌的話,結合之前夜河楚館的話題,於是便問:“你到底什麽時候開始認識我的?”
胤紅星連他同王文昌縱馬下棋、甚至題詞的事都知道,但這些事發生在他失明前很久的時間裡,寒川迫不及待的需求答案:“還是說在你嫁給我之前很久其實已經注意我了?你到底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胤紅星不搭他了,寒星一樣的眼睛偶爾瞅他一眼,之後便低下頭專注的說話。老夫老夫了,還問這麽純情的問題做什麽?胤紅星心中不屑。
但寒川分明的看到他的耳朵尖是紅的,天呢,胤紅星是一個多麽賴皮的人,竟然會有耳朵發紅的一天!於是寒川當夜分外主動,主動到在胤紅星的手下化為一灘只會無意識搖頭說夠了夠了的春水。
可風並不想讓水面停下,而是想掀起驚濤駭浪,讓他的波紋如同電流一樣無止無休的顫動下去,最好這一輩子都要摻雜在一起,永不分離。
於是此生,與快活人,經快活事,做快活愛。
刑部主司王明安辦事手腳利落,決定在下月初五開堂審案件,他派人通知寒川,寒川放了心,便靜靜等待開庭之日。
趙垂章經此一事已經是滿朝文武默認的皇位繼承人,且有張柏水陪伴在側,還有江南那邊的世家作為財政支援,基本上還算順利平穩。
因為楚何來到京城,住在了十六王府,其母楚瓊總是放心不下,寒川便派人將她從落星山接來,安置在距離十六王府不遠的一處小院中。那院子雖然狹小,但一人兩婢倒也足夠生活。
十六王府那邊平穩了,但胤紅星和寒川新買的院子卻突然間熱鬧起來。
曾經寒川在永安城也算是遍交好友,後來因為歲載紀奪冠、繼而眼盲之後,地位、關系網都一落千丈殘破不堪,從那之後還能來往的朋友少之又少,現在竟然隱隱有了自主修複之兆,突然多出些許朋友拜訪,每日帶著禮品財寶登門探望,其中王文昌是來的最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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