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察覺危險,轉身攔住了海蒙,雖然被共生的海蒙並沒有蟲態化,可軍雌力量大到誇張的程度,西爾被迫倒退了好幾步。
可背後又突然扎進來一刀。
光是一個海蒙他就不可能打得過,何況還有個金鉑格!
“西爾,放棄吧,你是不可能戰勝兩個我的。”
“西爾,放棄吧,你是不可能戰勝兩個我的。”
“閉嘴!”
西爾捂住腦袋,感覺腦子要炸了。
白色的蟲甲刺破他的身體,臉上也裂開了細小的紅眼。
簡直像是被惡魔附身了一般。
他受到召喚,蟲母冕下在召喚他!他必須前往!
精神波動繼續往外擴散,似乎無聲的宣告著,屬於蟲族的新時代即將來臨。
金鉑格看著在痛苦中掙扎的西爾,轉身想要離開。
背後一陣疾風,他偏身躲過了攻擊。
巨型雪蛛,蟲眼猩紅,蟲腔振鳴。
【金鉑格,我要殺了你!】
只要殺了他,就不會有蟲知道雅裡安是人類了。
第39章
言雅在桑姆的實驗室裡躺下了。
而且手臂上被環繞了一個類似量血壓的綁帶, 旁邊還有一個很大的罐子,罐子上有很多彩色數值。
幾乎不用他做什麽,桑姆正忙碌著, 突然間,他感覺到桑姆不動了,轉眼看過去, 他眼神發直, 似乎完全不在狀態。
等了半天, 言雅不由出聲詢問。
“桑姆?”
桑姆立刻捂住腦袋,表情看起來相當痛苦,就好像在和什麽東西做抗爭,他的臉上浮現出青灰色的紋路,喉嚨裡也在發出嘶鳴。
言雅趕緊坐起來, “你看起來不是很舒服?”
聽到這略帶遲疑且溫和的聲音,處於異變邊緣的桑姆抬起狂躁的雙眼, 他的眼瞼向四周裂開,而且還在向外鼓動,像是要把他的眼珠子擠出來, 然後從這兩個小洞裡面爬出來。
桑姆的變化讓言雅神經瞬間繃緊,“桑,桑姆?”
“你沒聽到嗎?”
“什麽?”
桑姆拚命逛了逛腦袋,差點忘了眼前是一隻殘疾的蟲。
蟲母冕下的這次呼喚主要集中在軍雌和雄蟲, 像他這樣的的亞雄受影響比較小,可就算這樣他也差點沒控制住自己。
“蟲母冕下, 在呼喚我們。”
“哦,那你要過去嗎?”
“不……蟲母冕下的精神波動很不對,很像退化種。”
他在尖塔裡專門對退化種進行研究, 當然也曾試圖在精神域裡接觸過他們,退化種的精神波動都異常簡單雜亂和呆板,而且有很強的感染,一旦接觸就會產生共鳴的風險。
打個比方。
就類似一個人開始哼唱一首耳熟能詳的歌曲,那麽也曾對這首歌非常熟悉人很有可能會跟著唱,
說實話,剛才蟲母冕下的呼喚簡直和退化種如出一轍。
他不由想到那個退化種變異軍雌。
桑姆內心不安,原本豐富活動的精神域裡在精神海嘯過後就好像迎來了永夜,全部都是短促雜亂的波動,很多細小的波動都沉入死寂,退化種成為了唯一的旋律。
他這個微小的存在在精神海域當中,拚命的企圖聯系其他蟲族,卻一次次失望。
他們不予理睬,只和著最強大的聲音而存。
【到地下七層,不要帶無法理解的蟲進來】
是雄蟲耶契斯的聲音,他的波動在蟲母冕下的光輝下顯得異常微弱,可因為距離夠近,他捕捉到了。
桑姆看了雅裡安一眼,“你先在這裡治療,我出去查看一下情況。”
“好。”
看著他的眼睛,必須放棄他的桑姆說道,“記住,這個檢測結束,會產生活性藥劑,你可以把它喝掉,喝完你就在實驗室裡呆著,哪兒也別去。”
言雅被桑姆留在了艙室裡。
他轉目看向天花板,K是知道他要死了才讓他過來治療的嗎?其實沒這個必要,只要把儲存端□□給K,火種計劃就不算失敗,還會有其他人‘復活’,打開基因庫。
“滴滴滴……”儀器亮起橙燈,底下就跟飲水機似的自動落下一層黑色的液體,言雅拿起來聞到了一股特別腥的味道。
還沒來得及喝,他感覺背部震動。
不是錯覺,確實發生了持續短暫的震動。
地震了嗎?
他聽到外面有雜亂的聲音,於是打開手腕上的綁帶,來到實驗室的門口,其實桑姆真是擔心多余了,他壓根沒有權限開門。
震動還在繼續。
實驗室的門在他面前緩緩打開了。
咦?
門外站著原本被關在玻璃窗裡的蒙眼少年。
顯然,門是被他從外面打開的。
本來困住他的玻璃碎了一地。
外面那些原本在防護玻璃窗裡的那些蟲子,不知何故,都突然開始發瘋似的撞擊玻璃。
言雅莫名有種自己在被他凝視的感覺。
言雅後退,太詭異了,而且震動還在繼續。
“進化開始了。”蒙眼少年站在門口沒有動,隻說了什麽一句。
“進化?”言雅見少年臉上的黑布很厚,緊緊貼在臉上,愈發顯得鼻尖挺直,他想繞過,少年的頭卻在隨著他的移動而轉動,不由問道,“你是不是能看見我?”
“我可以感覺到你。”他說。
言雅停下來,算了,沒必要躲藏,這少年多半也是蟲族,看不見都對他的行動了如指掌,只要變個身,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怎麽活。
“你叫什麽名字?”他自暴自棄道。
“尤彌。”
尤彌?言雅感覺有點耳熟,這不是聖所學生名單中的一員嗎?他一直沒來上課,原來是被關到了這裡,他也是退化種?
“你知道外面發生什麽了嗎?”
尤彌點了點頭。
“進化開始了,大人會來的,我要……”
突然,他也捂住額頭。
“你,你也頭疼?”
剛才桑姆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蟲族內部肯定發生了什麽問。
咚!咚!咚!
少年背後的玻璃震顫,力道大的整個窗戶都在顫抖。
要跑就趁現在跑。
趁著少年頭疼,他從他的旁邊跑過去,而一路往前,是觸目驚心的血,地上倒了很多蟲族,他們的胸口,或者腦子裡突生出了奇怪的觸肢。
“救救我。”言雅的腳腕被一個瀕死的蟲族抓住,他的肚子被很多細小的觸肢,說完以後他又咳嗽了一聲,目光裡滿是絕望和恐懼。
實在太像了。
言雅一瞬間就想到了那些在醫院裡哀嚎著,被輻射折磨渾身潰爛的病人。
人類的同情心總是如此豐富,哪怕明知對方並不是人。
他蹲下來,看著那被血浸透的肚子,有些束手無策,“我要怎麽救你?”
“救救我……”地上蟲族繼續重複,目光呆滯空洞。
他已經在這裡念了很久了,這可能是他學會的唯一一句話,就是這句話支撐著他。
他並不知道它的含義,只是這麽說,並不寄希望於誰能真來救他。
他肚子裡面的觸肢,又延伸出來了一點,交錯的犬牙。
而看著蟲族肚子異狀的言雅並沒有發現,蟲族頭部也異化了,它的五官破裂開,從血肉中伸出一根尖銳的吸食管。
他停止了呢喃,眼神從絕望變成了渴望。
眼前的生物在做什麽?
他好美味啊,好額,異化好餓,吃了他吧。
“你們這有醫務室……”言雅剛抬頭,就看到一個斷掉的蟲子腦袋。
近在咫尺的口器滴滴答答地流著粘稠的口液。
言雅上抬視線。
親手折斷同族腦袋,救下言雅的蒙眼少年,緩緩站起來,“我不能殺你。”
言雅:?
“可我也不能讓你活著。”尤彌低頭看著他。
言雅心裡頓時生出不妙的預感,然而他背後同樣生的防護門已經關閉。
“你會妨礙到大人的。”
尤彌說完走到窗邊,他的手按在玻璃上,紫色的光芒射出去,頓時,整個玻璃頓時被消融了一大塊。
做完這個,他‘看’了言雅一眼,然後跑掉,把自己關在了實驗室裡。
他的模樣不像是逃跑,倒像是為了……阻止自己救他?
這一番操作看得言雅很迷糊,可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
一隻巨大凶猛的蟲子把巨鉗捅入玻璃露出的空隙裡,隨即拔除整個玻璃,它從裡面爬了出來,同時,猛一甩頭,把另外一邊的玻璃窗砸碎,又放出另一隻退化種。
它盯住言雅,帶鋸齒的鉗器張合了一下,發出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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