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末日的生活,言雅格外珍惜現在。
真安靜……如果有書看就好了。
無聊之下,他側耳傾聽,似乎能分辨出這些小蟲叫聲的意思,它們在求偶或者發牢騷,可愛的緊。
忽然,一陣放輕的腳步從身後傳來,並不意外的,一雙手從背後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雄蟲故意壓低身心,還收斂自己的信息素。
“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種事。”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無奈而又寵溺的笑意,都懶得說他姓名。
“快猜,你不會是猜不出來吧!?”後面的雄蟲催促,“猜中了就給你獎勵。”
言雅滿腦子幼稚兩個字。
而後他耳朵被吹了口氣,言雅頓時感覺渾身都發癢,生產後身體似乎也更加敏感了。
“西爾,你再鬧我就攆你了。”
“哼,你才舍不得!”
西爾放開,輕盈地繞到了前方,銀發飛揚而又優美,他把膝蓋插到言雅兩腿中間,雙手抓住扶手,猛然把搖椅往後一按,他壓得很深,言雅後仰,感覺身體都要翻倒了,他趕緊抓住西爾的衣領。
生氣又無奈地看著他。
西爾在他臉上輕啄一口,“你就不能猜別人,比起獎勵,我還是更喜歡懲罰你。”
“這次你怎麽隻親臉了?”
倒不是言雅想被親別的地方,而是這真是不符合西爾的性格。
西爾哼了一聲,“不能獎勵你太多了,你要是對我膩了怎麽辦?如果你特別想要,我也不是不能給你……你想不想我伺候你?嗯?”
說完後西爾放開手,椅子頓時劇烈的前後搖晃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西爾看著輕薄,好歹也是個人型,非要擠靠他身邊,椅子又不夠寬,至少躺不了兩個成年人,言雅隻好往旁邊挪,西爾就側著身一點一點擠進來,把他肩膀掰過去,壓他身上。
“說話,寶寶,想不想我舔?”
言雅頓時臉上一紅,西爾最近多了個怪癖,喜歡舔他尾腔,還把舌頭伸進去,那條斷裂的尾勾也躍躍欲試,生產過的尾腔不再抗拒雄蟲,無時無刻不散發誘蟲至極的香味,他自己聞覺得甜膩,他們好像很喜歡,就像蜂蝶看到鮮美的花朵,不要命地飛過來,為他完成傳粉授.精。
他不想白日宣淫,就捏他光滑細膩的小白臉,“晚上。”
聞言,西爾腦袋靠在言雅的肩膀上。
“我要去尖塔一會會,你會不會想我?”
“之前不是死活不去嗎?”
“可我想修複尾勾,耶契斯說尖塔最近研究有新的進展,如果我尾勾修複好,我們生十億八億好不好?”
言雅:……
“那你帶的過來嗎?”他一言難盡地看著西爾說。
“哼,你管我!你是不是不想我好?”西爾疑心發作,“這樣你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和別的蟲在一塊了!”
“沒有,那到時候我的星巢裡恐怕到處都要結蜘蛛網了……”
西爾聽得懂他話裡的調侃,知道他並沒有排斥,頓時心花怒放。
這一個多月相處下來,他脾氣沒之前那麽暴烈了,至少在言雅面前是這樣,聽了後隻把腦袋在他耳邊輕靠,“那不好嗎?寶寶跑到哪兒我都知道,寶寶尾腔裡永遠都揣著我的崽,剛生完就又有了,我的子嗣會永遠保護你。”
想到那個場面,西爾就忍不住咕咚一聲,狠狠地咽了下口水,垂下的紅眸裡倒映著氣質溫雅的蟲母,一寸寸劃過他的臉,又深深吸了一口氣,企圖吸掉他身上所有的氣息。
他眼裡閃過貪婪的佔有欲。
讓蟲母冕下隻屬於他……多麽大膽的想法,簡直大逆不道。
他忍不住說,“我的子嗣足夠強大,不需要其他軟弱的蟲族,別和他們生了。”
言雅並沒有當回事,隻覺得他在說胡話,拍了拍他的臉頰,“下去,你擠到我了,靠你身上也不舒服。”
“我又不胖!”
“就是不胖才硌得慌,不是要去尖塔?再不去天黑可不一定能回來了。”
西爾隻好起來,“這段時間我允許你和其他蟲稍微來往一下下,但絕對不能是金鉑格!你要是敢和他……”他一口輕輕地咬在言雅的耳垂上,剛想開口說我就不許你碰我。
可這顯然不是個威脅。
於是他說:“我就去把他尾勾也剁了!”
西爾顯然不知道金鉑格是雌雄同體,尾勾裝飾作用更大,約等於情趣玩具。
說完他支著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椅子裡過於柔弱的蟲母,眼睛紅紅的,“就算你因此討厭我,我也要這麽做!”
“你要是真的像討厭耶契斯那樣討厭我,我就把其他雄蟲全殺了,蟲群毀了就毀了,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這算得上是威脅了,哪有雄蟲敢威脅蟲母的?但西爾敢,因為他知道言雅不會傷害他,準確說不會無故傷害任何一個蟲族,他多麽希望這個殊榮只有他有啊!
有西爾在,看來他是別想在金鉑格口中知道自己成為蟲母的真相了,言雅歎口氣,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討厭耶契斯?”
他似乎沒這麽說過吧?
“你討厭他的氣味一聞就就聞出來了,”西爾抱住他,哼哼唧唧說,“不喜歡就讓他去死好了,對他來說還是件好事。”
西爾想象一下自己要是被寶寶這麽討厭,一見面就發出你不要靠近我這樣的信息素,那他早就一頭撞死了。
粘人精終於走了,言雅頓感輕松萬倍,更清閑了,他重新躺下,伸手去摸懷裡那隻充當捏捏的蟲。
咦,怎麽不見了?
可能是剛才不小心甩出去了?
他起身四處搜尋起來,沒多久就順藤摸瓜,在草叢裡找到了,綠坨坨正在和看起來白糯糯的兩隻蟲面對面。
他感覺到了退化種的氣息,原來是來找伴了。
相比較而言,白色那隻更漂亮一點,白得潔然無瑕,又生出兩根血紅觸角,看起來很像縮小的兔子,但由於是軟體,還是更接近海蛞蝓一些。
好可愛的小家夥。
他往前走,把白色那隻從樹葉上捏了起來,“你是怎麽溜進來的?”
它像是被嚇到了,兩隻觸角縮回。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突然,這隻小兔子整個身體都慢慢從白色變成粉紅,最後變成紅……他心頭產生了一絲不妙。
他的視線被陰影完全覆蓋,扭頭望去,不由露出震驚的神色。
·
琰焦頭爛額的照顧著他的子嗣們。
這些剛出生的小家夥十分有活力,有的在孔洞裡鑽來鑽去,有的掛在石柱上當掛件……還有的用口器咀嚼碎石。
飼育蟲太少,讓他這個雄父忙的焦頭爛額,雖然他很努力照顧了,然而實在是太多了!
這一個多月下來,琰心神俱疲,臉瘦了一圈,目光裡的神采也消失了。
從年輕氣盛被摧殘到滄桑疲倦。
此時,他正在喂他們吃飯,有的發育快,剛長出口器,在他身上到處撕咬,有的還往洞口裡跑,被飼育蟲抓回來。
雖然受盡折磨,但一想到這是他和冕下的子嗣,琰所有的疲累就一掃而光,眼裡又重新有了光彩,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把崽崽們養的又壯又強,這才有再次獲得□□的機會。
如果可以,他想下次最好晚點生,讓他能在蟲母冕下身邊多陪伴一會。
正做著這樣的暢想呢,突然,那些掛他身上的幼蟲們突然開始躁動不安起來,給他咬得東一口西一口,就算疼痛遲鈍,琰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怎麽了,它們突然變得狂暴起來了!”
有經驗的飼育蟲觀察後說:“幼崽們看起來很健康,會有這種表現,可能是冕下出了什麽事。”
聞言琰臉色大變,刷一下站起來,他抖落身上的子嗣,光速往洞口跑去。
不是想逃,是真的擔心冕下!
剩下的飼育蟲們面面相覷。
琰先去了房間,然後跑到了冕下最愛呆的花園,這裡的氣味最濃,剛剛應該就在這裡。
跟著氣味一路來到花叢,只見這裡的土裡出現一條兩三米寬的蟲洞,洞底幽深黑暗,不知通往何處。
冕下就是從這裡被拖下去帶走的。
琰想也不想就往底下跳。
周圍靜悄悄的,再無蟲響。
到了傍晚時分,過來送食送水的耶契斯察覺不對,他也搜尋找到這裡,發現了這個奇異的蟲穴。
他蹲下來觀察,用手試了試土,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快步往外,找到正在給其他蟲族上課的金鉑格。
“雅裡安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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