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言雅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找到曜,他似乎在想辦法煮東西給他吃。
他高興的過去牽曜的手,他卻躲避開了。
言雅臉上的笑容淡了。
從這天起,曜變得奇怪起來。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除了尋找食物,時時刻刻都黏在身邊了,每當言雅習慣性地想去拉他,他都會避開。
這以前是從沒有過的。
晚上休息,更是在屋子最遠的角落裡默默縮著。
“你最近怎麽了?怎麽……”
“你……情緒不好嗎?”言雅換了個婉轉的說法。
曜聲音悶悶的,充滿自責:“生病……對不起……”
言雅恍然大悟:“你不會以為我生病是因為你吧?”
等等……言雅突然僵住。
他仔細回想起來臉上出現紅疹的那天。
前一天晚上言雅確實不忍心他天天抱著自己頭盔舔。
在說好的情況下,讓他舔了自己的臉。
再往前。
那次過於激烈的親吻也讓他唇舌疼痛了好幾天。
他遲疑地看向曜。
曜也回頭偷偷看他,眼神躲躲閃閃,完全不敢與他對視。
難不成還真是因為他?
“雅,”曜的聲音低沉痛苦,漆黑眼眸裡充滿了失落,“不要靠近我了,我會讓你生病。”
言雅張了張口,想安慰曜。
可理智卻告訴他。
這是件好事,曜從此會規規矩矩,那些讓他無力招架的親密舉動自然會停止,之前怎麽說都說不通的問題,現在也迎刃而解了。
隨著時間過去,他和曜的關系一下就疏遠了。
曜再也不會隨時隨地湊過來蹭他抱他,用直白滾燙的目光注視著他,他感覺……生活裡好像一下子少了點什麽。
周圍變得過於清靜了,清靜得讓他有些不習慣,他甚至開始懷念起之前那份帶著點困擾的親密。
這幾天他一個人戴著頭盔睡覺,都落枕了,脖子到現在都還難受呢,他真懷念有個人肉靠枕的感覺。
有一天他實在忍不住,拉住繞著他走的曜,假裝若無其事地說:“蟲甲做好了,過來試試。”
衣架上掛著一件精致的玄甲,言雅看他穿了半天,才上去,“笨手笨腳,我來吧。”
這副蟲甲言雅花了十足的心思,不僅設計合理,要害部位加厚處理,重量還很輕便,外形亦十分美觀。
此外。
他還挑選蟲子最堅硬的節肢與金屬高溫融合,打造了把黑色彎刀,完美契合曜喜歡近身搏鬥的風格。
曜穿上蟲甲,臉龐更加冷峻挺俏,都快帥成科幻片了!
他隨意站立,手持刀柄一揮刀。
寒光閃過,金屬都應聲而斷。
言雅眨了眨眼,“喜歡嗎?有沒有哪裡感覺不舒服?”
曜低頭愛不釋手地撫過刀身。
好用!
他本以為自己會很不適應的,結果他的身體不僅活動自如,手裡的刀也天生會用,他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先是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最後又搖了搖頭。
“行了,腦漿都讓你晃勻了!”言雅一把按住他的臉。
“雅!”曜立刻把言雅的手拿下來。
他黑色短發下的黑眸狹長而又銳利,很嚴肅,很冷酷,看起來真有點唬人。
“你是不是應該向我支付報酬?”言雅故意說。
曜聞言困惑地眨了一下眼,“報酬?”
這是他沒有聽過的詞匯。
“嗯。”言雅往前。
曜連忙後退,三兩步就被逼到牆角。
“不要過來。”他不想讓言雅再生病難過了。
言雅撐在他耳側的牆上,把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禁錮在牆角。
“報酬……我給你找很多很多吃的。”曜反應過來說。
“可我不要那些。”
曜不懂了。
“我要你別再躲著我了,好不好?”
“不行……”他看著言雅柔軟的臉龐,目光閃爍掙扎。
雅雅怎麽沒有戴頭盔,他,他能聞到雅雅身上的香氣,也能看到長過耳尖的淺色發梢正柔順的貼在面頰上,卻難以遮掩他白皙皮膚上泛起的粉紅。
他好想舔,好想親。
他幾乎快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渴望。
而後,他的下頜被雅雅抬起來,看著逼近的雪白臉龐,他的手攥緊了刀柄,握得骨頭咯吱響。
不要再……靠近了。
他眼裡的野望蠢蠢欲動。
“張口。”言雅。
曜呆了下,他緩緩開啟自己的嘴唇。
言雅低頭,聞到他口腔裡乾淨清新的草木香,“你要是再這麽躲著我,我就真不要你了,我不喜歡一天到晚對我發冷氣的酷哥。”
等理解言雅的意思,曜黑眸裡驟然迸發出驚人的亮光。
他將言雅緊緊擁入懷中。
言雅呼吸困難,感覺自己腰都被用力地抱細了一圈。
很快,曜的力道就慢慢松了下來,眼眸發燙,就好像身體裡的全部熱量都集中此處,目光好像要燃燒起來了一樣。
真漂亮,完全在為了他而燃燒。
言雅感到心滿意足,他抬起手,順著曜利落的下頜線,撫摸到他的耳後,看著他英挺俊秀的臉龐。
“想試就試,我又不攔著你。”
曜將臉深深埋進言雅的頸窩,貪婪呼吸著屬於雅的氣息。
“雅~”他悶悶地喚道,將略冷的唇瓣擦過言雅脖側敏感皮膚。
呼吸和曖昧的觸碰讓細微電流感瞬間竄上言雅的脊梁。
“曜喜歡……雅,好喜歡,雅。曜是,雅雅的。”
砰。砰。砰。
言雅能清楚聽到自己胸腔裡劇烈跳動的心臟,不斷地撞擊著耳膜,他臉色發熱,“你想賣身啊?可我沒錢養你,最多……包吃包住……”他磕磕絆絆地加了一個,“和包睡。”
曜其實不太懂,可他知道雅雅接納了他,他幸福的冒泡,呼嚕嚕那種。
這麽抱了一會,曜就側過臉,用唇瓣和鼻尖進一步試探地觸碰他的手背。
然後將他的每一根手指,指縫,都舔過,確定雅雅不會有過敏反應,才捧著他的臉,慢慢地靠近,試探地蹭了一下,完全根本不敢有大動作。
就跟小貓舔水似的,一小口一小口,斯文又秀氣。
實在受不了他這磨人又純情的動作,言雅主動地湊去含住他的舌尖咬了咬。
曜渾身血液澎湃,他立刻遵循本能,彎腰穿過雅的膝彎抱起來。
太輕了。
輕得仿佛沒有重量。
像蟲族裡那些纖細的雄蟲。
可雄蟲只是看起來美麗,他們的氣息冰冷殘酷,雅的身上卻散發著非常溫暖誘人的氣息,讓蟲想連著頭髮絲一起生吞活嚼著下咽。
某種陌生而洶湧澎湃的渴望在四肢百骸裡瘋竄,瘋狂地吮吸著他香甜溫熱的舌尖。
雅急促呼吸的熱氣在他臉上輕拂,他又重新吻上去,只是感覺到他似乎有些難受,而放緩轉為更纏綿的廝磨。
言雅正想著如何讓他停下,結果曜突然抬頭,充滿沮喪地說,“我…不行。”
眼神裡茫然絕望,他……做不到,他沒有尾勾,沒有尾勾就無法繁衍。
不行?
曜都快要哭了,不像是假的。
可他應該不存在什麽心理創傷吧,身體健康的能徒手撕蟲,不過,男科這事也說不好?
言雅很好奇,嘴裡已經開始安慰了,“沒事兒,其實這樣也挺好,我不介意的。”
他是真這麽想。
可憐的言雅,活了快三十年,除了年輕時候看看耽漫,了解一點基本男男常識,這輩子連男人手都沒怎麽牽過。
目前他的腦袋裡還無法構建自己和一個男人發生負距離,深入接觸的畫面。
老實說,因為未知,言雅甚至覺得可怕,不管是誰0誰1,他都覺得很可怕,只是曜的身材和相貌確實很吸引他。
曜如果不行,那他好像只能是1了?
咳。
言雅臉上紅了紅,怎麽想這麽歪的地方去了。
…他是不是該多鍛煉一下身體了?
第11章
通往十三號葬場的路途冗長而乏味。
西爾慵懶地倚在蟲侍的背部。
他打了個呵欠,紅魄似的眼眸半眯,擠出一絲生理性的淚意。
陽光傾灑在他銀白的發絲上,散發柔和光暈。
哎,蟲生真是無趣,作為隻年輕力壯的雄蟲,在自己最精力四射的年紀裡,卻不能履行義務,好好的繁衍後代,而要出來掃蕩這些野蠻的退化種。
西爾撇撇嘴,微抬起一隻腿,側過身來,手指撐住腦袋。
浪費生命啊!
為了不浪費生命,他點開終端,進行雄蟲大學習!
畫面閃了幾閃,華麗精致的雄蟲出現,他慢慢脫去衣物。
接著,蟲母冕下從外面進來,蟲母冕下不懂聲色的看向了攝像的位置,聲音聽不出喜怒,“教學任務?”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