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就很好吃啊。
曜舔著自己的嘴唇,就連猩紅的舌頭上面也纏繞上了一條條蠕動似的黑色蟲紋。
言雅伸出手,差一點點,他就夠到自己的防護服了。
然而,一條胳膊輕輕松松地按住他的手腕,上面的黑色紋路擴大到如果不仔細看,簡直如同覆著一層漆黑的甲殼。
曜抓住他的手,扣在了他的前胸裡。
“雅雅……”
曜一遍遍地喊著他的名字。
背後沉重的身體,將他壓得寸步難行。
還把下巴落在他的肩窩裡,親昵地蹭著,滾燙的嘴唇含著他的耳垂。
“曜,你,先放開我,我會……”
他想回頭,卻被鉗製住了下巴。
接著,呼吸貼著他的耳朵傳來,帶著熱氣的話語讓言雅渾身發軟,“不要生氣,親完,就放開。”
作者有話說:
第16章
“對不起,雅……”
他知道自己應該聽話。
可他做不到。
好想吃掉雅。也好想被雅吃掉。
據說雄蟲如果在交尾中被蟲母冕下吃掉,那便是得到了蟲母冕下的全部喜愛,是無上的榮耀。
曜原本粗重的喘息聲變得黏膩,好想好想得到雅全部的喜愛,讓他像喜愛陽光那樣喜愛自己。
曜不知道他的舔舐會給自己帶來難受的感覺。
他做的不過是情侶之間,正常的舉動而已……
是自己的反應太大了吧?
被曜舔過的地方止不住的癢麻,他不太清楚,這是否是情人之間的正常相處,糾結半天,乾脆豁出去了,“想舔……就舔吧,隻可以舔,不可以,做其他的。”
說完就把臉埋入胳膊裡。腰肢服軟似的陷下去,它在害怕的顫抖,連帶著那豐腴渾圓的臀肉也在輕顫。
大量的唾液在口中分泌,等著塗滿全部。
雅雅說不可以做其他的……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還可以……做其他的?
他歪了歪頭,察覺到這句話中別的含義。
很快就丟棄了所有想法,舔上甜美流蜜的白肉果子。
“唔!”
細白的手指尖掐入手臂裡。
當舌面碰到褶皺,言雅忍不住拿手遮住,“不行,不要舔這裡。”
“雅雅答應我的,可以舔。”曜捉著他的手腕挪開了。
……
被細致的□□到哭。
琥珀色的眸子裡水霧繚繞,身軀一片粉色,屁股上沾滿了粘稠的口水,連那種地方都沒有放過。
“好癢……別舔那裡,好髒。”
被舔過的地方都好癢,他用臉難耐地磨蹭著地面。
曜已經完全被那個地方吸引。
“不髒,雅雅,我喜歡。”
他說完埋頭繼續。
太羞恥了。
言雅因緊張而收縮著,把臉埋得更深了。
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全身都埋起來,只是這樣做,曜估計會把他從土坑裡挖出來繼續舔。
無論去哪裡也逃不了。
一種隱秘的愉悅感緩慢地取代了不適。
他身體的反應又怎麽能瞞得過曜的眼睛呢。
下一刻,毛絨絨腦袋就拱過來。
“你,你想做什麽?”言雅吞了吞口水。
“雅雅是我的,全部。我知道,雅雅,想做什麽,了,我來幫,雅雅。”
曜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說這麽多的話。
“等等,嗯。”
從他的嗓子裡發出了猝不及防的,甜膩發齁地嗚咽聲。
被包裹在溫熱的口腔裡,柔軟的舌尖滑動著,他急促地喘息,他的意識在極致的快感中逐漸模糊……聲音不再清潤,軟糯得像是混了糖水的年糕。
他攥著曜的頭髮,不知道是想要繼續還是推開
曜聽到了,可他不想,雅雅是他的,全部的全部。
然後吃到了他想要的。
雅雅聲音深深地刻映在他的腦海。
在他全知全覺的黑色複眼裡,雅雅淺細的發絲凌亂地貼在他汗濕的額角。
漂亮又脆弱的手指從頭髮上滑落,放在已經快要蟲甲化的皮膚上。
他捂住雅雅的眼睛,親吻著雅雅的額頭。
不行,再繼續下去,他就要蟲態化了。
曜緊緊抱著言雅,不肯松開分毫,他的下巴抵在言雅的頭頂,輕輕磨蹭,內心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歸屬感所充盈。
停止了?
言雅松了口氣,小男友欲望太旺盛,他難以招架,好在他似乎也在克制,被半強製的綏解一次後,濃濃的倦意席卷而來。
曜的身體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暖,是個很舒適的人肉靠枕了,他頭一點點的,在溫暖安全的懷抱裡睡去。
天將亮。
曜悄悄起身,赤身來到洞穴外,抬頭看著清明天色。
然後緩緩閉上眼。
身上的黑色蟲紋出現,加深,如同活物般扭動起來,最終刺破了皮膚,在體表覆蓋上一層猙獰堅硬的蟲甲。
蟲甲化了,但……還不止。
即便是習慣了疼痛,也依然不輕松。
曜的表情驟然變得痛苦,他彎下腰,雙手抱住腦袋,硬生生忍住喉嚨中痛苦的聲音。
而後,飽滿俊挺的額頭上,兩根帶著濕滑粘液的觸角破芽般地掙脫而出,身體在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的摩擦聲中急速膨脹。
每次擬態與蟲態之間的轉變。
都不亞於一次粉身碎骨的酷刑。
最終,曜身上屬於人類的血肉完全的消失不見。
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黑色的蟲。
它有著漆黑的六根節肢,頭部由巨大黑色複眼和觸角構成,還有兩個巨大的鉗顎,能夠輕易截斷任何東西。
如果言雅醒來看到,就會發現它和蟲屍山裡大多數的巨蟲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差別。
它頭部扭轉看向洞穴,漆黑複眼裡似乎有一絲留戀的情緒。
接著,它揮動兩根長長的觸角,它們在空中晃動,複雜龐大的信息頓時如同江河一般灌入它的精神域。
等捕捉到關鍵信息,觸角停止了揮動。
龐大身軀在地上迅速爬行,如同暗夜中狩獵的死神。
所行之處,一切聲響都消失。
森林裡的生物察覺到……蟲族來了。
潛伏已久的凶獸伏在草叢裡,等待著襲擊的時機。
它的雌獸被殺死了,它跟隨氣味而來,要吃掉那兩塊美味軟肉為它報仇。
它內心充滿仇恨,同樣也十分饑餓,惡臭的涎水滴落草葉,獵物在洞穴裡休息,雨已經停了。
現在,它要進去咬斷它們的脖子,享受美味。
正在它欲動時,窸窸窣窣聲音傳來。
起初它並不在意,它是這片森林裡的頂級獵食者,這一片都是他的狩獵區。
很快,它聞到了危險的氣息,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漆黑冰冷,毫無情感的巨大複眼。
這裡怎麽會有落單的蟲族?他們不是剛走嗎?
想發出恐懼怒吼都來不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一口咬掉了它的頭顱,嚼食而下,掃視地上凶獸的屍體。
巨大蟲子歪了歪巨大的頭顱,似乎在思考。
雅很挑食,很難養,這種腥臊醜陋,肉質粗糙的東西,一看他就不會吃。
於是,它晃動了一下腦袋,低頭毫不猶豫地把凶獸連肉帶骨全部嚼碎,就好像吃掉一塊微不足道的小餅乾。
變回擬態要清新口腔,不能讓雅雅發現,它又亂吃東西了。
它如同最忠誠的清道夫,一路前行,鏟除掉前路所有潛在的障礙。
一路殘忍殺戮後,蟲子步足略頓,看向了地面水窪中的自己。
真醜。
他想。
雅雅不會喜歡的。
——
言雅在酸軟疲憊中醒來。
他睜開眼,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曜放大的睡顏。
黑色的短發有些凌亂,濃黑的眼睫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他似乎睡得極沉,呼吸平穩悠長,一條結實的手臂還佔有性十足地環在自己腰上。
仿佛在宣告自己是他的所有物。
回想起昨天,自己是怎麽被舔到哭著身寸出來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耳根都透著緋紅。
這麽一想……曜好像完全沒有享受到?
他不由開始自我反思,自己這個情人是不是不夠合格啊?
他稍稍動了一下,有點無力難受,心裡一陣鬱悶,他還什麽都沒做呢,怎麽就累成這樣了。
他的動作驚醒了沉睡的曜。
他濃密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那雙純黑的眼眸初時還帶著惺忪的睡意,在聚焦到言雅臉上時,瞬間變得清亮而專注。
然後像隻大型犬般,用鼻尖蹭了蹭言雅光滑的肩窩,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倦意,卻又滿是依賴地撒嬌:“雅,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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