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濉現在會跟兒子說一下各種安排,包括他這幾天忙的事情之類的。
電話那頭米濉的聲音有點不太對勁:“小正,你回來了到我公司裡來一下?這裡好像鬧鬼了。你看看能不能聯系上張天師,別一個人來。”
“哦。那我現在過去。”米正說著,還是先把帶回來的肉一部分放進冰箱裡,一部分拿來醃好;蘑菇乾放櫃子裡,順手抓一把泡著,“晚上炒小蘑菇吃。”
薑稷看他動作不急不慢,也不催促。
米濉的公司很近,完全在他的感知范圍內,只不過百鬼纏身而已,大白天的能要什麽命?不急。
準備好菜,米正才洗了把臉出門。
門衛小哥看他穿著圍裙出去,還以為是去門口超市買個醬油,就招呼了一聲繼續摸魚。
從小區出門,拐個彎就能看到米濉單位所在的大樓區域。
那個地方高樓林立,遮擋了許多陽光,看上去就比別的地方要壓抑陰沉。
這會兒看過去,在普通人眼裡都是陰天,但情願曬著太陽,也不願意過去。
米正拿著一個夾板,一邊走一邊畫符,不太高興:“我就是出來玩的,怎麽天天畫符。”畢業後畫的符,比他過去十八年畫的符還多。
薑稷輕輕扶著他的後背走路,防止他走路撞路燈:“你不打電話給張天師?”
不愧是他們家小朋友,就是這麽畫符都是百分百的成功率。這要是讓一群老天師看到,不得把胡子都給揪斷了?
“不是有你陪著我嘛。”他撇撇嘴,“感覺張伯伯不太行。嗯,我不是說他別的,就是……修為?不太行。”
薑稷就笑:“你連人和鬼都分不清,倒是能看出別人的修為了?”
“噫!感覺嘛!”米正說著,又畫了一張正陽符,想了想又壞笑著連畫了三張引雷符。
薑稷看他的樣子,十分懷疑小朋友不是準備打鬼,而是準備打資本家的。
這會兒是下午兩點,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今年的夏天格外漫長,九月份的正午還有35度以上。米正走到辦公樓附近,卻感覺到像是開了空調一樣的寒意。前面人擠人的,都疊了三層,還有些人(?)在天上飄。
一個熟鬼突然飄了下來,勸阻米正繼續往前:“弟弟今天就別過去了。”
米正抬頭一看:“姐姐……你還好吧?”
之前米正見到她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個都市麗人的形象,而且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面容姣好,笑起來還眼睛彎彎的,特別好看。
現在她依舊皮膚白皙,但是整張臉不是透著紅,而是泛著青,眼睛通紅一片。比起臉,她的雙手的變化更大,指甲長得像彎刀,看著就很凶殘。
如果她以現在的形象出現,米正肯定不會分不清人和鬼。
她的狀態顯然很不好。米正只是下意識問了一句,就低頭畫了一張聚靈符,快速折了一個紙盒子:“來這裡躲躲?”
都市麗人鬼看都不看,直接就化作一縷輕煙,鑽進了紙盒子裡:“謝謝……”
她還想說什麽,突然感覺到一股猶如深淵一般的力量接近,立刻將自己蜷縮在紙盒子的角落裡。
薑稷接過紙盒子:“我拿著,你繼續畫符。”
“哦。”米正現在正陽符這種級別的,一次能畫好多張。
一張剛畫完的正陽符突然自己飄起來,符紙的四角出現幽藍色的火光。前面擁擠的鬼群見到正陽符後,像是分開的河流,讓開到兩邊,不敢靠近。
米正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找自己的百科全書:“哥?”
“這是在遭受鬼氣的侵蝕。”薑稷帶著他繼續往前走,“陽氣比較強勢,能夠破除鬼氣。但就像水火,水能夠澆滅火;但是當火足夠大,也能把水蒸發。”
“那現在的情況是,鬼氣很足?”
薑稷看他一聲靈氣,把什麽陰氣鬼氣都擋在外面,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腦袋:“走吧,進去救你爸。”
“哦。用‘救’這麽嚴重的嗎?”正陽符跟著他的腳步,始終停留在正前方。
薑稷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就又覺得自己贏過了米濉,說話的語氣都輕松了一些:“你爸的情況還好,別人的情況就不太好了。眼前這個已經形成了鬼域。”
米正的高三之魂死而複生:“鬼蜮伎倆的鬼蜮?”
“不是。領域的域。”薑稷微微笑了一下,“還算比較難得。正好結合實物來上課了。厲害的鬼能夠根據自己生前的執念,形成一個自己的領域。譬如水鬼,創建的鬼域就能夠拖人下水。”
“那眼前這個鬼域是什麽鬼形成的?”米正看薑稷顯然是一副讓他自己想的樣子,等著大廈的自動門開了之後走進去觀察。
乍一眼,感覺一切都很正常。
保安、前台都在崗位上,就是整個空間格外安靜,也沒有人來招呼。
再仔細看了看,米正發現人們都閉著眼睛:“睡著了?”
“鬼屬陰,鬼氣是陰氣的一種。人,本身陰陽平衡,陰氣過多就會壓抑住陽氣,進入到相對陰氣更盛的睡眠狀態。現在他們是睡著了,時間長了就不一定了。”
“會徹底失去陽氣,變成鬼?”米正就直接乘電梯到了他爸單位。
大堂人不多,看著還好,進到公司裡就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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