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依舊歡快的撕扯著魂魄上怨氣,吞入腹中,絲毫沒有半點影響。
咒語再次失效了,慶松老道心中幾乎陷入絕望。
怎麽會這樣!
曹玄鶴到底能有多厲害,竟能壓製他的道法半點都施展不出。
術法無效,慶松老道只能選擇普通人的自救方式,拚命的朝旁邊牆壁上撞去,希望能通過撞擊,讓女童從自己身上脫離。
他如今已經步入花甲之年,身子骨不如當年,僅用力撞擊兩三下,左胳膊就傳來一道劇痛,骨頭裂了。
慶松老道直接癱坐在地上,不再反抗,身上以及魂體的劇痛讓他顫抖個不停。
一個死亡的念頭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
就在這時,別墅一樓傳來幾道高聲呼喊:“慶松師兄!”
“慶松師弟!”
老道聞聲,絕望的神情瞬間附起幾分欣喜。
他的救兵來了!
慶松老道忍著被女童撕扯怨氣的劇痛,強撐起身,朝樓梯口爬去,用力呼救:“我在這裡,明林師兄,文閣師弟救我!”
樓下幾人聞聲,正欲朝樓上跑,就瞧見一隻高大威猛的男鬼,手持長戟,神色冰寒的立在樓梯口,擋住幾人去路。
幾個道士瞧見厲鬼,瞬間警惕起來,為首的道士喊到:“文閣師弟你帶其他人拖住他,清靈師弟,你隨我上去救人!”
幾人各自掏出法器,掐訣念咒,對著曹鍾攻擊上去。
曹鍾也不畏懼,反而生出一股興奮感。
他生前可是將領,擅打好鬥,雖然這些年他自願待在店裡給主人守店,但骨子裡依舊渴望能痛痛快快的打架
現在他施展的機會來了!
四個道士咒語不斷,曹鍾一邊躲開他們丟擲過來的黃符,一邊朝他們靠近,利用長戟優勢對對方發起進攻。
在場的老道個個都身經百戰,自然也見識過不少難纏厲鬼,一時間四人一鬼打的不可開交,勉強交個平手。
樓上,明林老道以及其他兩個師弟見慶松老道狼狽的趴在地上,背上趴著一隻幼小女童,她正吃的歡快。
明林老道見此,露出驚訝神色,驚呼一聲:“怨靈!”
但瞧見自家師弟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也顧不上其他,掐指念咒,上前掐訣驅趕:“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手,侍衛我軒;凶穢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冰粒察覺到危險來襲,瞬間躲閃,不滿的看著面前三個上來打擾自己吃東西的三個老頭。
再看到其中一人時,她露出欣喜之色,舔了舔唇角,指著他道:“你身上的怨氣也好重。”
明林老道聞言,渾濁的眼眸閃了閃,衝其他兩人道:“師弟,纏住她!”
其他兩人聞言照做,明林老道則趁機疾步跑到慶松老道跟前,將人扶了起來,急迫詢問:“師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慶松老道喘著粗氣,好久才勉強吐出一句完整的話:“是曹玄鶴,他想要殺我。”
明林老道聞言,小聲呢喃:“曹玄鶴。”
“他向來行事低調,好端端的,你怎麽會招惹上他?”
慶松老道面上露出陰狠之色,咬牙切齒道:“我被嚴家人算計了。”
“嚴程西這個老東西,等我今天出去,非要將他千刀萬剮不可。”
明林老道也知道這會兒不是聊事情的時候,他將人扶起,上下掃視一遍,問:“你還好嗎?”
慶松老道痛的齜牙咧嘴,聲音裡都帶著顫音:“疼,渾身都疼。”
明林老道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紙筆,正準備畫一張止痛符幫他止疼,突然感覺脊背一涼,耳邊傳來一道銀鈴般笑聲。
隨後他就感覺後背一痛,一股濃重黑氣被冰粒吞入腹中。
“啊——!”
明林老道發出嘶啞的尖叫。
他終於理解慶松師弟說的疼,是什麽感覺了。
魂魄被撕裂也就不過如此了。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明林老道惱羞成怒,直接掏出黃符,念成殺鬼咒。
可那道黃符並沒有打到女童身上。
女童現在不遠處,滿臉笑意的望著他,就在這時,她的視線上移,朝他身後望去,笑容更甚,甜甜叫了聲:“鍾哥哥。”
慶松老道抬頭,就瞧見手持長戟的高大男鬼,他臉色陰沉,周身滿是殺氣,衝著明林老道走了過去。
慶松老道立刻驚呼:“師兄小心!”
隨著慶松老道的驚呼提醒,明林老道立刻做出反應。
若是平常,他自然不慫面前的厲鬼,問題是他剛被那女童咬了幾口,渾身疼的不停使喚,臉色蒼白,躲閃的反應都變的遲鈍。
曹鍾一想到剛才這道士竟然對冰粒用殺鬼咒,就感覺胸腔裡怒火衝天,揮起長戟就對著他砸下去。
明林老道躲閃不及,一條腿被砸中,直接發出哢嚓,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
“明林師兄!”
兩道慘烈聲同時響起,幾乎衝破整棟別墅。
可其他幾人要麽重傷倒地不起,要麽直接昏死過去,根本沒人能上前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