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綠光之內,他們仿佛提前觸及了自己擅長方向的“大道”,或是劍法或是陣法或是練器……他們曾經擅長或者只是泛泛了解過的領域,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哪怕忽略掉長遠的影響,便是現在,對於他們衝擊元嬰期的好處也可謂是難以度量。
只是在最初的激動過後,他們卻是下意識的回過頭來,看向明顯毫無收獲的海莉——他們這次探險,明明是海莉付出最多,可到頭來,卻是她一無所獲。
無數前人的記載都表明,沒有情意相投的戀人一起,是根本無法在奇景出現之時看到任何東西的。
迎著好友們的擔憂,海莉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滿是陽光和喜悅的笑容,一眼看去,狀態幾乎與受過情傷之前的她毫無區別,只有他們這些最親近的友人,才能隱約感受到那些許的不同。她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啊!我在這一次的旅途中的收獲已經足夠了。”朋友們仍舊不太相信的樣子,海莉卻沒有過多的解釋。
還有什麽禮物比她已經得到的更好呢?父親跟爸爸合力為她留下的“童話”,還有其它人都看不到的,在那片碧綠天空之上展現的,屬於她父親和爸爸相處的影像。
那似乎是他們飛升仙界之後生活的場景,他們一起喝酒,一起遊歷,爸爸還第一次學習了如何彈奏仙界獨有的一種琴樂器,跟父親兩人一起演奏了一曲,只是那彼此相視的眼神和笑容,都叫人看著看著就下意識的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她的父親和爸爸的模樣,與她記憶中似乎略有了些不同,卻又仿佛還是絲毫未變,時光沒有在他們身上落下太多的滄桑,只是讓他們變得更加……
海莉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看到的父親們,她只是下意識的微笑,再微笑,等朋友們脫離奇景,那片天空也化為虛無,才略帶不舍的歎息了一聲。她有些希望這段時間能夠延長得更久一點再久一些,卻也明白,沉浸在虛幻之中,根本無益於任何事情。
就是她的朋友們以為她毫無收獲的時候,海莉默默的撫上自己的心口,父親們既然利用霄水界的天道規則給她傳來了這樣一封“家書”,當然不會隻給她留下一些記憶。借助那顆莫名的落入她明台的綠色玉石,她感覺到自己身上由那個人斬下的神魂傷口,與冥冥之中的某一處產生了牽系,那個人的死果然不是那麽簡單的一件事。
海莉仍然笑著站在原地,她背後的寶劍卻已經激動得輕輕顫動了起來。別人或許不清楚,她卻知道,這世間曾經有一種功法,可以將魔修的神魂一部分斬出,化作一個狀似完全獨立的人。創造出這門功法的人,死在了她父親的手下,而它的傳人……
這可能就是他們早已注定的緣分吧,可惜是孽緣。
在有能力做到那一切之前,海莉先找來了希爾,當然還有他的道侶——沈見思,沈常與蘇見柔的小兒子,寧謙光當年沒有與蘇恬恬結下的緣分,兜兜轉轉,卻是在他們這一代上有了結果。
沒有按照一般人“撞”奇景的路線,已經來過一次的海莉熟門熟路的領著兄長他們,重走了一遍她之前走過的路途。而後又是精靈的樹屋……太陽不可阻擋的冉冉升起,再一次的,總是吝嗇於顯現在人前的奇景波蕩,重又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這一次過去的是十二個時辰,他們兩個的道都與木系相關,能夠得到的領悟更多。而在希爾回過神來之後,迎上他的卻是“惡魔妹妹”笑吟吟的臉,從小到大不知道在那副笑容下吃過多少虧的希爾下意識的提高了警惕:“你又想要什麽?”
海莉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你剛剛在奇景中看到了什麽?”希爾下意識的重複了一遍,看到了什麽?奇景之中,只有一個大方向是大家都共通的,但具體到細節,因為每個人的道都不同,看見的當然也不同。
可希爾到底反應不慢——識海中的靈玉,還有之前看見的一切,無不說明這是父親他們飛升仙界之後,根據霄水界的大道規則衍化的布置,而海莉明明自己看不到奇景,卻還要帶他也來再看一次……“你看見了什麽?”他聽見自己乾巴巴的道。只是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卻被沈見思看在眼中的是,他的手指已經下意識的握緊了右手上的儲物戒指。
海莉笑嘻嘻的道:“我已經用留影魔法把我看到的場景都複刻了下來……”她眨了眨眼睛:“你想要嗎?”在希爾的眼中,妹妹的身上仿佛在此刻真的長出來了惡魔的角跟翅膀。而沈見思已經動作飛快的擼下了希爾手上的那枚儲物戒指,丟給了海莉:“你看看有什麽喜歡的。”他看著愣在原地的希爾:“長痛不如短痛吧。”他忍住了後面半句,海莉加價的能力,他也是從小見識的。
希爾委屈巴巴,這個戒指裡存著的確實不是什麽寶貝,但也非常重要,至少對他們兄妹而言。那可是他從小到大跟海莉打賭贏來的賭注——每一個在海莉看來都是她的黑歷史之一,所以才這樣執著的想要要回來。同樣的東西他們早就不再稀罕,但由父親他們見證,他贏來的戰利品,卻不能輕易的就交還給海莉。
海莉笑吟吟的看著希爾,毫無阻礙的打開了那枚戒指的禁製,當著希爾的面把裡頭的東西搜刮一空……卻在即將離開這方秘境之前,把所有的東西還有她扣著的留影石,全部都放回到了希爾的戒指裡,而後沒有告別的消失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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