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蕭錦含微微頷首,起身翻窗而下,轉瞬間便隱去了聲息。
雲塵若有所思地撐著下巴,手指在桌上不斷輕叩。楚樽行也不擾他,覆手站在一旁等了他半盞茶的功夫才開口問道:“殿下可是想去那後山一探究竟?”
“還是你懂我。”雲塵先是笑了笑,而後神情逐漸壓暗下來。
楚樽行知道他在想什麽,蕭錦含所說的後山位於南水縣最邊緣。原先只是處無名的老舊廢山,後來不知怎的莫名被歸為了南水縣的區域。
南水縣周邊地帶常年潮濕多雨,山體因年份過久也有些開裂,又由於長時間無人打理,便就此荒了下來。
但也正因如此,那裡基本可以說是個鮮少會有人踏足的絕妙藏匿之地。
雲塵二人到後山時,太陽正高懸在天上,楚樽行算了算時辰,約莫剛過未時。
雖是融在日頭下,可這後山還是散發著幾分陰沉冷冽之感,看著有些脊背發涼。
山體周遭一片片雜草重生,泥地坑坑窪窪積了整灘整灘的汙水,混著空氣中動植物腐敗霉爛的酸味,滿目荒涼,很是惡心。
兩人繞著山體外圍走了一圈,發現整座山只在前方開了一個小洞。洞口隱在細高的雜草後面,不仔細尋當真注意不到。
洞門邊緣切口整齊,不像是自然形成,倒更像是人為開鑿的。
楚樽行擦燃一卷火折子,隨即又將其熄滅,隻留了折子頂端的一點橙光,好讓它持續時間長些。
雲塵跟在他身後慢慢往裡面深入,洞裡並不像他們設想般九曲回環,洞道之間相交相銜,反倒是一條直路通到頭。
兩人順著一路走過去,通道盡頭便是未經開鑿的山壁,並無出口。
雲塵跟著楚樽行來來回回往返了好幾道都沒發現還有旁的通路。
楚樽行皺了皺眉,將火折子遞到雲塵手中,自己則貼著兩邊石壁上一寸一寸地試探。
試了好一陣功夫,就在他險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判斷有誤時,中指卻恍然間摸到一處小凸起。
“殿下。”楚樽行將雲塵拉至身後,偏頭道,“應該就是這裡。”
說罷他右腳後撤一步,瞬間集力於掌心去推面前的山壁。伴隨著山壁摩擦地面產生的悠長低吟,原本並排貼合在一起的山壁竟向左後方移動了些許。
雲塵眼前一亮,找了處發力點幫著他一道用力。
石門開至有半個人的寬度後便停了下來,任憑二人如何使勁也不再移動半分。
雲塵看著面前需得側身才能勉強鑽進去的空隙,蹙眉道:“按蕭錦含的形容,他們帶來的箱子少說也有這裡開口的兩倍不止,這如何進的……”
一句話沒說完,雲塵臉色頓時微變。
他望向楚樽行,楚樽行則點點頭道:“殿下也想到了,那箱子怕只是障眼法。能讓廖秋如此煞費苦心,想來箱子裡面的東西才是關鍵。”
楚樽行側身探進去,確認裡面無誤之後才讓了個位將雲塵帶進來。
石門裡面跟外面相差無幾,只是多了些彎彎繞繞的小道,空氣中還彌漫著難以言說的臭味。
小道盡頭照舊一般是死路,二人依著方才的法子,在石壁上陣陣摸索著打開了六扇小門。
然則這些小門都只能開到四五寸的寬度,蹭著門邊勉勉強強也只能擠進去一隻手臂。
雲塵大致觀摩了會兒,這些門洞開鑿起來至少得要好幾年,絕不可能是廖秋的手筆。約莫著是一早便被先人造下,後頭給廖秋撿了個便宜罷了。
雲塵挑了扇門,將火折子往裡面送了些。火折子的微光只能讓他大致看清門附近半圈的位置,且所見之處並無什麽特別,倒是裡面時不時吹來的陰風讓人不自覺有些發怵。
裡面竟比外面冷了不是一星半點。
他又試著看了幾扇門,皆是如此。
“阿行,你覺著可還有旁的通道?”雲塵問道,“廖秋的人既然能來,那山洞裡必定得有個去處,這幾扇門或許只是在故弄玄虛?”
“應該不會。”楚樽行來回按了按牆面,篤定道,“這裡沒有別的開口了,倘若從外面打不開——”
“那便是從裡面開。”
楚樽行貼著縫隙費力地將手蹭進門內,在門背後不停地上下翻找。預想中的機關並未找到,但他卻摸到了一個冰冷的圓柱狀軟物。
楚樽行順著軟物一路向上探去,身體驟然一僵。
雲塵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見他面色不對,急忙湊上去想抽出他的手:“阿行!”
楚樽行回過神來,一把按住雲塵的手腕,重色道:“殿下,裡面有人。”
文章前面的序號不一致是因為這本之前我刪改過一些(咳咳……因為過不了審),不過不影響正文閱讀,內容還是連貫的噢~
第14章 坍塌被困
“有人?”
他們在外面渾然不知裡面是什麽情況,若是裡面的人有意要傷楚樽行,他根本沒機會抵抗。
雲塵本能地心下害怕,不管不顧就要去抽他的手:“先把手拿出來!”
“殿下,聽我說。”楚樽行將雲塵的手腕壓在自己大臂上,溫言道,“門裡是死人,無事的。”
聽他說得篤定,雲塵慌了的神這才徐徐歸於原位,眉眼間卻還是存著些顧慮:“為何會有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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