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塵輕抿了口微涼的茶水,繼續道:“不過他這小兒子志大無腦也強不到哪去,只能說比起這位兄長還是要讓人寬慰些的。就是可惜了蛟南國主英勇強悍,這子嗣卻愣是沒學到一二。”
“國主不偏心他是應該的,上回陛下派我去蛟南國赴宴時我可是會過這位大殿下。”蕭謂濁頗為不屑地輕哼一聲,“遊手好閑自視清高,說他是酒囊飯袋都高看他了,頂多算是坨扶不上牆的爛泥。”
雲濟倚在蕭謂濁腿上百無聊賴地往嘴裡塞著松子,聽罷“撲哧”一聲樂了:“蕭將軍跟塵兒罵起人來還真是不含糊。”
“實話實說罷了,還得捧著他不成。”蕭謂濁無所謂地勾了勾嘴角,“但願他們二人這次圍獵比武能有點長進,省得想需想些法子留他面子,麻煩。”
“人家可不是武將,要比也是跟我們,怎會撞上你一個將軍。”雲濟聳了聳肩,提及金昊空,腦中又憶起一件舊事,轉向雲塵笑問道,“若我沒記錯,這金二殿下像是對塵兒有些好感啊,先前來的那幾回,總是見他時不時便找機會跟你搭搭話。”
雲塵正在一旁壓住楚樽行的手指掰著玩,聞言頓了頓,淡聲道:“並未留意過他。”
雲濟瞥了眼二人,朝楚樽行丟去一記響指:“塵兒沒留意過,你也沒留意過?”
“有。”楚樽行也不含糊,如實點了點頭。
雲塵頓時狐疑地看去一眼,他雖不知此事真假,卻還是禁不住打趣道:“那你不攔著他?”
“攔了,殿下沒注意。”楚樽行猶豫著悶悶應道。
他從金昊空第一回 進宮時就察覺出不對了,這金二殿下一直有意無意地欲往雲塵身邊湊,只是雲塵從始至終都沒多分過去一個眼神自然不清楚,但他卻是心知肚明。
由著私心作祟,他不願讓旁人過多接近雲塵,又不好聲張,隻得借著職務之便跟在他們身邊,不動聲色地攔上一手。
雲塵聞言也楞了,細致回想了良久仍是沒個頭緒。他實則並不在意旁人對他是何想法,左右他也不會給予半點回應。
若當真要論留意,他這些年來也隻格外留意過一人,還是個事事都往心裡藏的主。
想到此處他眸底不由帶上幾分笑意,伸手拉過楚樽行的手腕勾了勾,揚唇問道:“光在意你了,不行?”
“……行。”楚樽行有些不自然地點了點頭,輕笑著應了聲。
雲濟雙手托著腮幫搖頭晃腦地坐在一旁看熱鬧,蕭謂濁則淡淡擺弄著手裡的劍穗,不緊不慢地將話題繞了回去:“四殿下可還記得這金昊空上回比武跟誰對上了?”
雲塵聞言道:“原先是我,只是那日我恰巧染上風寒,便讓阿行代我去了。”
“如何?”
“不是常年習武之人。”楚樽行直言不諱,“應該是近幾年才開始持劍,手法看著有些生疏,像是東拚西湊的東西。”
“這蛟南國啊,怕是要從這一代開始沒落了。”雲濟感慨兩聲,無意間掃了眼桌面,轉而耷拉著臉抱怨道,“蕭將軍,為何我點的菜這麽些時候了還未見端上桌啊?”
“我又不是廚子我如何知曉。”蕭謂濁將劍斜靠在墊子旁,自覺起身道,“我去替你問問。”
雲濟正候著這話呢,眨眼含著笑目送他出門,沒多一會兒,便聽見門外傳來蕭謂濁一聲略帶驚疑的詢問。
“你怎麽在這?”
“見過將軍。”蕭錦含顯然也滿臉詫異,只是眼下他來不及多做解釋,連忙躬身行了禮,匆匆便要抬步小跑出門。
蕭謂濁見他這幅模樣也生了疑心,自然不能讓他就這般走了,側身攔在他面前,沉聲問道:“出了何事?這麽急著跑?”
蕭錦含支支吾吾了半晌都說不出個所以然,蕭謂濁也是個軸性子,不說便不放人。兩人這一來一回一耽擱,樓道上也隨即走來一位面色不善的紅衣女子。
她手裡攥著一根小木棍,快步上前一把推開蕭謂濁,揚起木棍指著蕭錦含的鼻尖高聲道:“蕭錦含你膽子大了?腳下再動一步,信不信本姑娘閹了你!”
第44章 圍獵大賽
隨著她話音落地,蕭錦含也相當識趣地定住腳步。
“跑啊,怎麽不跑了?”黎秋妏正在氣頭上,脫口而出的語氣不由地帶上幾分凶橫,引得周圍人頻頻駐足圍觀。
蕭謂濁可沒興趣站著讓人看笑話,於是朝二人打了個眼色,向房內偏了偏頭。
黎秋妏一把扯過蕭錦含的腰帶,高哼一聲把人粗狠地推了進去。
“黎姑娘,又見面了。”雲塵含笑衝她招了招手。
“怎麽哪都能見著你?”她有些嫌棄地嘀咕一句,方才一路追著蕭錦含當真將她累壞了,眼下也毫不避諱,上前便連著灌了幾大杯茶水。
“我一直在這,可是姑娘自己闖進來的。”雲塵無辜地攤攤手,邊說還邊有意往蕭錦含那看了一眼。回想起黎秋妏在宮裡同他說過的話,一時好奇道,“原來黎姑娘那日與我說的心悅之人,便是蕭副將啊。”
“什麽心悅之人,你休要胡說!”黎秋妏驚急地出聲反駁,沒什麽氣焰地瞪了他一眼,還嘴道,“本姑娘才不願意管他,死外邊兒都跟我沒關系!”
雲塵見她面色微紅,也不點破,轉言問道:“他如何惹你了,生這麽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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