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方才醒的,能看見了。殿下臉色差了許多,再忙也得顧及身子。”楚樽行說話還有些費勁,想起雲塵的未盡之言,又憂心道,“殿下方才說二殿下怎麽了?”
“死了。”
雲塵按下心中迅猛的悸動,小心扶起他,讓人靠在自己身上,將他昏迷這段時日發生的事詳細說了一道。
楚樽行聽見他無事松了口氣:“恭喜殿下。”
“是該恭喜我。”雲塵如釋重負地看著他,“終於將你盼醒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楚樽行道。
是他的太子之位。
雲塵搖了搖頭:“我知道,但我說的是這個。”
楚樽行揉著他還在緊繃的雙手,垂眸間望見腕上的紅繩又笑問道:“殿下不是說要等我醒了才給我嗎?”
他一覺睡了好久,雲塵有些留戀他的聲音,等他又多問了一道才應聲道:“反悔了,不行?”
楚樽行聞言失笑道:“行。”
第120章 萬千聘禮
雲塵又捧住他的臉親了幾口,強行將人按回被褥裡,推門出去。樓倉帶著苑兒外出采藥,鍾離年又不知晃蕩到哪去了,他便隻好把邊昭喊了過來。
邊昭見他臉上掩飾不住的欣喜就知道定是楚樽行醒了,跟進屋內給人試了脈,也終於放下心來:“可算是醒了,等了這麽長時間,我也能安心回霜寒島了。”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楚樽行頷首致道了謝。
“不必謝我,一會兒等樓倉回來了再讓他幫你看看,你現在身子弱得很,好生養著莫要到處折騰。”
邊昭將那隻墨色母蟲掏出來交給雲塵,神秘兮兮道:“喏,這個給你,往它身上灌些內力試試。”
雲塵皺眉道:“做什麽的?”
邊昭道:“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雲塵半信半疑地看她一眼,還是往那蠕動的母蟲身上灌了些內力。楚樽行也不由好奇,剛想伸出頭看,心口卻驟然一陣刺痛。他沒忍住悶哼一聲,緩緩蜷縮起身軀,撐著床板的五指遽然收緊。
“阿行!”
雲塵一驚,忙惶急地抱住他,見他疼了小半會兒才舒緩下來,板著臉衝邊昭不悅道:“前輩這是何意?”
邊昭事不關己地攤了攤手:“他體內的血魂蠱可不是化解了,而是跟半月散融在一起抵消了藥效。這母蟲是半月散的藥引,以內力催動它便能喚醒融合後的余毒,隻疼一小會兒罷了,不會傷身。”
“這小子以後若是惹你擔心生氣了,你便拿這治他。”
雲塵盯著手上的母蟲沉默半晌,隨後問道:“前輩就這一隻?”
“還嫌少啊?”邊昭吃驚道,“可沒多的了。”
“真沒了?”雲塵確認道,“這蟲可還有什麽別的用處?”
“真沒了。”邊昭道,“一隻母蟲只能煉出一顆對應的半月散,煉製後就沒了用處。你別看它只有一隻,母蟲的壽命指不定比你還長……哎!哎!”
她話沒說完頓時眼前一黑,一時阻攔不急,只能眼睜睜看著雲塵掌心一合,再攤開時母蟲身上便流出了墨色的液體,掙扎幾下後沒了動靜。
“你這混帳小子!我養了許久才養大的!”
“沒多的就成。”雲塵淡淡擦了擦手,將母蟲的屍體包好扔掉,“阿行一貫不會惹我生氣,仔細想來我不需要這個。”
他見不得有這種威脅性的東西存在,萬一以後不加留心落到了旁人手裡,他怕是要瘋,還不如現在就弄死了事。
邊昭氣的直跺腳,怒哼一聲轉頭出了門,嘴上還不忘罵罵咧咧道:“我懶得與你二人講話!我找錦文陪我煉毒去!”
“錦文?”楚樽行聽了個陌生的名字,問道,“錦文是何人?”
“是池向晚,我將她從廬州接了過來,她說想換個名字重新過日子,便改成了池錦文。”
楚樽行點了點頭:“這樣也好。”
“她畢竟是生於書香門第,平日裡教湛安些基本禮數也過得去。”雲塵點了盞燈,看著他沒什麽血色的臉,又歎道:“阿行要是再早些醒來就好了,我原是買了隻板鴨,可惜給了湛安。”
“那殿下只能往後再給我買一隻了。”楚樽行順著他笑道,看向窗外已然亥時之象,便輕聲詢問道,“殿下這麽晚還過來無事嗎?”
“無事,事情處理完了我才來的。”雲塵想起今晚一系列莫名的舉動,唇角邊的笑意極盡柔和,“實則我今日晌午剛來看過你,但不知為何晚上又想見你,這陣想想,許是老天爺也希望我是第一個能等到阿行醒來的人。”
“我也不知為何會在今日醒。”楚樽行心尖觸動,溫聲附和道,“只是夢裡總想著殿下,實在等不及便睜了眼。”
雲塵難得笑出了聲,頗為滿意地抱著他:“阿行一覺起來,倒是變的會說話了。”
楚樽行也下意識地摟住他,霎時還有些恍惚,前後也隻不到三個月,他卻想念得緊:“睡前讓殿下看的東西,殿下可去看了?”
“在這。”雲塵勾出脖上的繩子,玉佩下面牢牢綁著一條短穗,“我今年的生辰阿行錯過了,明年你可得給我補回來。”
楚樽行將玉佩放回他衣領中,笑道:“一定。”
湛安從邊昭那聽到楚樽行醒了,連蹦帶跳地跑了進來,手裡還拽著跟他差不多高的青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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