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廬赤讚根本沒多話,冷聲道:“扣起來!”
劉觴:“……”扣起來?!這不是小郭將軍的口頭禪嘛!沒廬赤讚怎麽也得了真傳啊!
紫宸殿中,李諶將朱筆放下,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腕,他的手腕靠裡的位置有一處傷疤,是當年衝進仙居殿火海留下來的燒傷,傷疤經歷了整整三年的洗禮,已經變得很淡,但永遠也不可磨滅。
李諶淡淡的道:“劉長邑服軟了麽?”
“回陛下……還、還沒有。”
“哼,”李諶冷笑一聲:“朕倒要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
“報——”
隨著神策軍的通報,沒廬赤讚走進來。
“怎麽,”李諶道:“劉長邑服軟了?”
沒廬赤讚有些為難,道:“回陛下,並非是劉禦史服軟,而是……有人打斷了鞭笞之刑。”
嘭!!李諶狠狠一拍案幾,道:“何人?”
兩個神策軍押解著劉觴走入紫宸殿,說是押解其實也不盡然,因為兩個神策軍根本沒碰到劉觴,距離劉觴遠遠兒的。
不為旁的,因著劉觴身邊有個“護花使者”,那便是小灰灰了!
小灰灰呲牙咧嘴,但凡看到神策軍要伸手去碰劉觴,便會撲上去一通亂吼,專門咬人褲子,小灰灰又是天子的心頭愛寵,神策軍也不敢來橫的,一點子法子也沒有。
“是你?”李諶看到劉觴,眼底裡都是厭惡之情,還包含著一絲絲的複雜。
“嗷嗚!”小灰灰大搖大擺走過來,趴在劉觴旁邊。
李諶生氣道:“傻狗,回來,他不是你的主人。”
“嗷嗚!”小灰灰對著李諶甩了一個大白眼,小表情活靈活現的,分明在說——你才傻!
李諶無奈,冷聲道:“你可知罪?”
劉觴開啟了裝傻充愣的模式:“小人知罪!小人知罪!小人對大明宮地形不熟悉,本應該將空酒壇從膳房送到光祿寺,結果不小心迷路了,小人知罪!”
嘭——!
李諶狠狠一拍案幾,道:“與朕裝傻充愣,是麽?”
劉觴抬頭道:“陛下,您的意思,小人不太明白啊。”
李諶冷笑道:“聽說你竟然打斷行刑,膽子不小。”
劉觴一臉無辜的道:“陛下明鑒啊,怎麽會是小人打斷行刑呢?小人什麽也沒乾啊。”
“哦?”李諶道:“不是你,還能是誰?”
劉觴纖細白皙的手指一指:“它!是小灰灰!”
小灰灰:“嗷嗚?”
李諶道:“朕沒空與你貧嘴,難道不是你指使這隻傻狗打斷行刑的麽?你以為朕是三歲的孩童,任你誆騙不成?”
劉觴一點子也不怕李諶瞪眼睛,理直氣壯的道:“陛下,敢問這匹狼的主人是誰?”
李諶眯眼道:“何必明知故問,自然是宣徽使劉觴。”
劉觴又道:“那敢問陛下,小人是誰?”
李諶這次沒回答,冷冷的凝視著劉觴。
劉觴不需要他回答,自問自答得道:“在陛下的心裡,陛下認定了我是小娘炮王觴,而這匹狼乃是昔日裡宣徽使劉觴的愛寵,請問陛下,這匹狼又怎麽會聽小人的話呢?對麽?”
小娘炮?
李諶一時有些慌神,這個詞眼非常耳熟,是劉觴曾經說過的,除了劉觴,沒有人再會如此形容王觴了。
李諶深吸了一口氣,收斂心神,不,他不是阿觴,並非朕的阿觴哥哥,他之所以這麽做,全都是習學阿觴哥哥的一舉一動,為了諂媚於朕罷了!
“好一張伶牙利嘴。”李諶眯眼道:“你以為自己說的頭頭是道,朕便不能奈你何了麽?”
“來人!”
“是,陛下。”沒廬赤讚拱手。
李諶幽幽的道:“將擾亂行刑的賊子,關入神策軍牢營。”
劉觴:“……”說不過竟然動粗!
沒廬赤讚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上前押解劉觴,小灰灰蹦起來就去咬沒廬赤讚,幸虧他反應迅速縮回手來,紫宸殿登時一片雞飛狗跳……
雞飛狗跳之後,神策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將劉觴關押入神策軍牢營,劉觴倒是十足隨意而安,牢營多好啊,管飯,還不用搬磚。
劉觴美滋滋的進入神策軍牢營,正好遇到了熟人。
“誒,小郭將軍!”
郭鬱臣從牢營路過,本沒打算駐足,聽到這一聲闊別三年的“小郭將軍”,整個人渾身一震,震驚的回頭去看。
像!太像了!
“宣徽使……”郭鬱臣一時有些慌神,無論是嗓音,還有神態,都太像了,只是……
此人面相雖然與劉觴長得七八分相似,卻過於柔弱,年歲也小了很多,郭鬱臣瞬間想起了這兩日的傳聞,不由蹙起眉來。
劉觴使勁揮手:“小郭將軍!小郭將軍是我啊!你還認得我嗎!”
郭鬱臣不打算搭理他,劉觴立刻大喊著:“小郭將軍,你最喜歡吃櫻桃,對不對?”
郭鬱臣離開的腳步又頓住了,轉過頭來,道:“你說什麽?你……怎麽知曉?”
郭鬱臣平時沒什麽太多的喜好,也不挑食,很少有人知道他喜歡櫻桃。
劉觴道:“我還知道,你最喜歡樞密使做的櫻桃酪,對不對?”
“你……”郭鬱臣震驚不已:“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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