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觴端著架子,十足傲慢的道:“嘴巴最好都長些把門兒,若是我再聽到有人嚼舌頭根子,便通通告知樞密使,看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小人不敢了!不敢了!”
“還不快滾?”
“是是是!”
小太監們離開,假“劉觴”有些遺憾,沒有再都聽到一些內情,劉觴則是故意挑了挑眉,不著痕跡的往假“劉觴”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
“阿爹!”
劉觴叫住“路過”的劉光,壓低了聲音,用很輕很輕,但是確保假“劉觴” 能聽到的聲音道:“阿爹,聽說陛下要與江王開戰了?”
劉光左右看了看,道:“這個話可不要外傳。”
假“劉觴”本有些遺憾的,以為自己沒聽到有用的信息,哪知道劉觴竟然與劉光講起了開戰的事情。
劉光可是樞密使,但凡有個風吹草動,他一定是最先知道的。
劉光低聲道:“的確如此,天子已經令郭將軍和沒廬將軍點兵,暗暗的準備著,想要在淺水灘附近,埋伏李涵的兵馬。”
“淺水灘?”劉觴故意裝作驚訝的模樣,提高了嗓門兒:“哦——淺水灘啊!”
說完,又捂著嘴巴,小聲的道:“埋伏之事,一定十分機密吧?”
“正是,”劉光道:“除了兩位將軍,將士們全都不知情,到時候服從命令便是了,這次偷襲江王的軍隊,天子勢在必得!”
假“劉觴”聽到這裡,暗暗記住,還以為自己沒有被發現,小心翼翼的離開,往王尚書的營帳跑去。
王尚書從幕府回到營帳,剛一回去就看到門口有人轉磨,連忙低聲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不到迫不得已,不要與我碰頭麽?”
“小人有十萬火急的大事,稟報大人!”
王尚書低聲道:“進來。”
二人鬼鬼祟祟進了營帳,王尚書道:“什麽事,快說!若是讓人發現你我勾連,恐怕壞事!”
“是是,”假“劉觴”道:“小人方才偷聽了樞密使的談話,陛下已經令郭鬱臣與沒廬赤讚點兵,不日將在淺水灘附近,偷襲李涵的軍隊。”
王尚書眯著眼睛道:“怪不得天子這些日子,總是著集朝臣到幕府議事,反反覆複的盤問糧餉和補給的問題,我還以為是為了賑災,原是為了與李涵開戰,正在清點輜重呢!”
假“劉觴”道:“大人,這是個好機會啊!天子與叛軍李涵開戰,李涵沒有了淮南節度使的幫助,根本不成氣候,而天子的神策軍沒有真正上過戰場,都是一些青瓜蛋子,兩邊打起來,坐收漁翁之利的,還不是大人您麽?”
王尚書道:“你的意思是……”
假“劉觴”道:“天子在淮南這麽些日子,小人也看出來了,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之人,雖然王郎君已經死了,但是天子仍然在追查王家貪贓枉法的事情,這事兒……若是查到大人頭上豈不是糟糕了?”
王尚書可沒忘了,王郎君就是他讓假“劉觴”殺死的,王郎君是淮南當地的豪紳,算是地頭蛇,無惡不作,連當地的官吏都不是他的對手,王郎君這麽豪橫,其實是有底氣的,還不是王尚書給他的底氣?
王尚書遠在長安,但是淮南也有許多地產,全都是王郎君在背地裡給他置辦的,這若是牽連起來,不知道要查出多少不法的資產,砍一次腦袋都不夠用的!
假“劉觴”道:“大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您與淮南節度使素來親厚,又與武寧節度使沾親帶故,若是兩方節度使都願意助力,不愁控制不住天子。”
王尚書明白他的意思了,是想要借著天子與李涵開戰的機會,坐收漁翁之利。
王尚書牽連了很多案子,都與淮南有關系,他找來假“劉觴”,讓武寧節度使安排,其實就是為了將天子引走,哪知道天子在這件事情上竟然如此沉穩,並沒有意氣用事的離開淮南。
王尚書沉聲道:“好,我與兩位節度使談一談。”
劉觴和劉光鬼鬼祟祟的私語一陣,瞥見假“劉觴”離開,便沒有再說。
劉光挑眉道:“是他?”
劉觴道:“就知道他不安好心眼兒。”
劉觴對劉光擺擺手道:“阿爹快去歇息吧,過幾日還有一場硬仗呢。”
說完,劉觴高高興興的往禦營大帳去了。
劉觴和李諶達成了一個協議,那就是劉觴可以在禦營大帳沐浴洗澡,今天又到了沐浴的日子,劉觴歡快的來到禦營大帳中,熱湯已經準備好了,一進營帳,熱氣嫋嫋,蒸騰的十分舒服。
李諶坐在案幾前,點著燈,正在書寫文書,見他進來,道:“熱湯好了,快洗,一會子涼了。”
雖然已經入夏,但是淮南發洪水,又連綿陰雨,這天氣一陣一陣的,一會子冷,一會子熱,熱湯很快就會變冷。
劉觴走進去,熟門熟路的退下衣袍,進了浴桶沐浴,舒服的喟歎一聲:“好暖和!好舒服!好爽哦!”
李諶批看文書的動作一頓,文書上多出了一個朱紅色的大疙瘩。
李諶黑著臉道:“小聲些,成何體統?”
劉觴趴在浴桶邊沿上,道:“我是沐浴好舒服好暖好爽,又沒說陛下讓我好舒服好爽。”
李諶:“……”朕就不應該搭理他。
劉觴調戲了李諶,心滿意足,道:“陛下,魚兒上鉤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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