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讓這次的會議變得沉重,各級軍官的臉上都是沉重。這位年紀已達150多歲的元帥,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沉重的痕跡,卻始終沒有打倒他的意志,他的眼裡都是堅定,“我們曾經丟失過自己的家園,好不容易把他重新奪了回來,決不可能再一次失去。如果戰爭無法避免,那麽就用鮮血去捍衛家園。”
一時間軍部急訓的消息傳遍整個普斯頓,無數的蟲民上星網討論著。顧哲看到了新聞,忍不住給阿勒伽發了條消息,而在下一秒,光腦就傳來了阿勒伽的聲音,“閣下?”
“嗯,”顧哲聽到阿勒伽的聲音,莫名覺得心安,臉上露出了微笑。坐在他面前的李嚴露出一臉鄙夷,顧哲收了笑容,面無表情地起身走到了窗戶邊。
阿勒伽笑了一下,隨後嚴肅地開口,“急訓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您不用太過擔心。”
“好,那你最近會很忙嗎?我想著有時間要不要去諾夫拉克檢查一下……”
阿勒伽沉默了一會,顧哲有些奇怪,“伽伽,你在聽嗎?”
“嗯,”阿勒伽的聲音變得有些為難,“可能會很忙,這幾天可能都回不去。”
“啊,這樣啊……”顧哲一陣失望,“那我豈不是好幾天看不到你了。”
“嗯,抱歉,閣下。”阿勒伽的言語裡都是歉意。顧哲的聲音變低了幾分,開始哼哼唧唧地撒嬌,“那好吧,誰讓我是個善解人意的雄蟲呢,但你有空要多回幾次家啊。”
家?阿勒伽愣了愣,他點了點頭,隨後意識到顧哲看不見,他鄭重其事地開口,“好。”
掛了電話,顧哲的臉上也一陣恍惚,怎麽會提到家這個話題。他的家在地球啊,可剛才意識到說錯了,自己卻沒有解釋。
李嚴忍不住開口打斷在沉思的顧哲,“你幹嘛,不就是幾天看不到了至於嗎?”
顧哲衝他翻了個白眼,把光腦拿了出來,把上次李嚴抱著佩斯特大腿在他辦公室大喊大叫的視頻找了出來。李嚴急忙上前把播放健給按了下去,他一臉心虛,“幹嘛啊,這茬過不去了啊?”
顧哲一臉漫不經心,“你還是想想你和佩斯特的婚事,怎麽辦吧?”
說到這個,李嚴就一陣為難,佩斯特之前帶他去貴族們的宴會,這其實還沒什麽,關鍵是那個宴會連蟲帝都來了,整個宴會他被無數個蟲給盯著,就算他再遲鈍也意識到什麽事了。他看著也在宴會上一臉幸災樂禍的顧哲,他想走又不敢走,臉都笑僵硬了。
而佩斯特回去後也沒有說什麽,他的心暫時放了放。但就在昨天,平時從不逛街的佩斯特竟然去了商場,給李嚴買了一大堆東西。李安膽戰心驚地把東西收下了。對方現在的種種行為都無一不在表明一個意思他要和李嚴搞一場跨種族戀。
李嚴的臉上都是痛苦,“顧哲,我怎麽辦啊?”
顧哲冷笑一聲,“難不成你想拒絕?佩斯特估計會削了你吧。”
李嚴垮著臉,一臉生無可戀。
顧哲見狀,輕歎一聲,“其實,你心裡早就想好了吧。”
李嚴看了一眼顧哲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揪著自己手中的紙。顧哲也不多說,只是忙著自己手上的工作。不知過來多久,李嚴的聲音悠悠響起,“其實……”顧哲徹底被李嚴嚇了一跳,皺了皺眉看向李嚴。
李嚴不自然地把目光移開,“我在地球沒什麽家人,我是個孤兒,很小就從孤兒院出來了,我沒上多少學,工作乾的也是一些累死累活的工作。我之所以要去山居高速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和你大哥換點錢。我其實……挺沒出息的。”
顧哲的表情變得有些沉重,只是看著李嚴的眼神變得認真,李嚴低著頭,聲音有點小,“從小到大,除了孤兒院的院長,就只有佩斯特對我這麽好了。但孤兒院的院長在幾年前就去世了。”
“我沒有什麽朋友,身邊也沒什麽親近的人。雖然佩斯特的脾氣有點炸裂,但我知道他其實就是驕傲,我其實是有點自卑的,我其實特別喜歡這樣自信的人。”
“雖然他整天不讓我做這,做那,但他對我是真的很好,我幾乎沒見過這樣一個矛盾的……蟲,很氣人,卻也很可愛。他是我想留下來的唯一理由。”
一番話說完,辦公室的氣氛有些沉默,李嚴不好意思地抬起了頭,看見顧哲正把玩著光腦。他的腦袋忽然閃過什麽,咬牙切齒地開口,“你是不是把音頻發給佩斯特了!”
顧哲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沒有說話。李嚴崩潰地撲到桌子上去拿顧哲的光腦,卻發現就在顧哲發過去的下一秒,佩斯特就點了接受。
他崩潰地癱在桌子上,喃喃自語,“完蛋了,他一定以為我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以後就更加不讓我出去玩了。”
顧哲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我還是刪減了一些內容的。
李嚴滿懷期待地看著他,顧哲心虛地移開視線,小聲地說,“我把有關地球的內容都刪掉了。”
李嚴無力地閉上了眼睛,臉上都痛苦,“完蛋了!”
……
接到顧哲發來音頻的佩斯特,在聽到李嚴最後那句,“他是我留下來的唯一理由”時,臉上的笑意耀眼地晃蟲。果不其然,那個雄蟲真的很喜歡自己。
他勾了勾嘴角,眯了眯眼睛。本來還想和顧哲提一下有關阿勒伽的事情,現在看來讓他自己慢慢去發現估計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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