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解員道:“據說那群星際海盜前段時間爆發了爭權衝突,克萊特也因此被殺,目前克萊特聯盟已經換了一個新首領,據說相當難纏。”
伽因沒有多想,他用指尖摩挲著太陽穴,閉目皺眉道:“讓白蘭德少將繼續追擊,務必把他們一網捕獲,在星網上通緝所有在逃海盜,一有消息就立刻上報。”
當初凡是參與了暗殺事件的蟲,伽因一個都不想放過,但克萊特聯盟一直在外流竄多年,顯然沒有那麽好抓回來,軍部的效率比他想象中要低太多。
在座將領都知道韓宴是伽因的雄主,再加上他的皇子身份,都默契沒有出聲。會議結束後,伽因直接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房間,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自己走路時的疼痛好像比以前輕了一些,但因為太過細微,並不能確定。
伽因隻當是錯覺,搖搖頭沒有多想。他正準備回到辦公室,結果途經軍部走廊時,忽然看見審訊室裡被押送出了一名雄蟲,赫然是桑德.杜蘭特。
按理說高貴的雄蟲絕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但伽因為了追查出幕後凶手,用了最短的時間撬開那隻雌蟲的嘴,對方終於供出是受桑德.杜蘭特的指使,這才花錢買凶殺害韓宴。
杜蘭特家族早就失去了蟲帝的庇護,在這個時候和韓宴作對,無異於撞到了槍口上,在獲得蟲帝的首肯後,軍部直接把他們全家都帶到了審訊室進行調查。
雄蟲的嘴可沒有雌蟲那麽硬,桑德走出審訊室的時候就後悔自己剛才說了真話,一直在奮力掙扎,叫嚷不休:“該死!你們到底想帶我去哪裡!我可是雄蟲,如果掉了一根頭髮你們都別想好過!”
負責押送的軍雌對這種場面早就司空見慣,並沒有因為桑德的氣急敗壞而有所心軟,有問必答:“閣下,剛才您在審訊室裡親口承認了罪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能要麻煩您去監獄待著了,直到法庭的審判結果下來為止。”
桑德掙扎得愈發厲害,憤怒嘶吼道:“那是你們故意逼迫我!套我的話!那些口供沒有任何法律效力!”
他說著說著,忽然看見前方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聲音頓時戛然而止,瞳孔震驚收縮了一瞬:“伽因?!”
伽因雙手抱臂,背靠在牆壁上,靜靜注視著桑德被士兵狼狽拖拽,銀色的碎發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只能看見眼下那顆殷紅的淚痣,與蒼白的膚色對比分明。
在桑德的眼中,這隻雌蟲依舊像小時候那樣漂亮且靜默,但自從對方長大瘸腿後,好像有什麽東西就開始變了。
他怔怔看著伽因,一時連掙扎都忘了。
伽因旁觀著這一幕,沒有任何想要出手相幫的意思,他仿佛只是為了看看凶手如何得到報應,這才駐足觀看,等桑德被帶走離開,就轉身回到了辦公室。
現在臨近下班時間,辦公室裡只剩下一名雌蟲在打印文件,伽因整理完東西,見狀徑直走過去,屈指輕敲桌面引起注意:“約瑟。”
他記得對方應該是叫這個名字。
約瑟聞言下意識站起身:“少將,您有什麽吩咐嗎?”
伽因忽然問道:“你還是單身對吧?”
約瑟聞言眼前一亮,因為他忽然想起來伽因上次好像說過要給他介紹雄蟲來著:“是的少將!”
伽因低頭看了眼時間:“晚上有空嗎,我介紹一個朋友陪你吃飯。”
約瑟試探性出聲問道:“少將,是什麽朋友啊?”
伽因頓了頓:“……我弟弟。”
準確來說應該是他雄主的弟弟,不過四舍五入也算他的弟弟。
相親這種事在薩利蘭法非常普遍,就算你自己不相親,到了年齡帝國也會幫你安排相親的。約瑟是情報處剛剛入職沒多久的小菜鳥,性格還算穩重踏實,伽因看了一圈,發現就他和喬尼比較相配,擇日不如撞日,乾脆就今天讓他們兩個見面算了。
吃飯的地點就訂在軍部樓下的餐廳,喬尼一接到伽因的消息,立刻屁顛屁顛趕過來了。他穿著一身淺色的西裝,很明顯精心打扮過,看起來還挺像模像樣。
“怎麽樣,好不好看?”
喬尼和阿德蒙一樣愛臭美,他站在伽因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新定做的衣服,試圖從對方嘴裡聽到幾句誇讚。
然而伽因只是默默感慨了一下喬尼的變化,明明不久之前對方連點外賣的錢都沒有,一眨眼現在都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了:“還可以。”
他語罷對喬尼示意了一下餐廳裡面:“約瑟就坐在吧台靠窗的位置,你一進去就能看見。”
喬尼聞言隔著玻璃門往裡看了一眼,發現靠窗的位置果然坐著一名穿軍裝的年輕雌蟲:“那你怎麽辦,直接回家嗎?”
伽因嗯了一聲,他明天就要和軍隊一起出發去密林執行任務了,今天回去就得收拾行李。
喬尼卻對他戲謔眨了一下眼睛:“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大哥就在附近談生意呢,你先別急著回去,多等一會兒說不定還能碰見他。”
他話說一半,也不解釋清楚,語罷整理了一下領帶,直接走進餐廳和約瑟碰面了。
伽因聽見喬尼的話,果然遲疑了一瞬。他打開終端給韓宴發去消息,詢問對方在哪裡,需不需要自己接送下班,結果得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
【軍部。】
韓宴今天在軍部談生意。他上次去實驗室的時候就發現了,裡面有許多從索裡蒂亞密林捕獲的變異種標本,無論是火蟻還是長角獸,亦或者三頭白鴉、人面怪鳥,研究完之後基本就失去了作用,全部扔在架子上積灰。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