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域之中的凶煞之氣,何其損人心性……”
天帝:“……”
天帝大抵是想一想,自己也覺得心疼了。他低歎了一聲,說道:“這世上的修行保養之道,最是講一個趨利避害,及時止損。——也是我之前昏了頭,怎麽就鬼迷心竅的,竟然還跟著小風一起瞎胡鬧呢……我對他,原也沒什麽要求。不過是你我年少時,不曾得到的東西,我想要給他。卻不曾想,……罷了,不去提他了。”
“他在哪裡都好,隻不能再繼續跟著我。同理,他喜歡誰都可以,偏偏那個人,不可以是我。”
顏闕何其聰明,長亭短時間內,變化如此之大,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顏闕問長亭道:“你都知道了什麽?——在那座神廟裡面。”
長亭不言,顏闕只是看著他,卻是不好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算了……”
長久的沉默之後,顏闕輕輕地擁抱了長亭一下,說:“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長亭此時,卻又開口了。
他低著頭,竟然隱含哽咽道:“我是一個,天生什麽都留不住的人……”
“他不能和我在一起。我會害死他的……”
“我會害死他的。”
……
所有尚未發生的事情,皆是天機。無人能夠泄露天機,長亭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極限了。
顏闕關緊了他的房門,似是在一人喃喃低語:“這樣,也好。”
“他的心裡全都是小風。若早知無果,及時止損,總比來日,真的釀成了悲劇,要來的好。”
我擔憂的看了顏闕一眼,說:“你確定嗎?”
“是。及時止損,趨利避害,是很重要的。但是,阿缺,你要知道,這全都只是長亭的想法而已。”
我問顏闕:“他有考慮過小風嗎?或者說,以小風的年齡和性格,他去跟他說什麽,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諸如此類的話,你覺得,小風會聽嗎?”
顏闕:“……”
我:“父神當年,也口口聲聲說為了青冥好,然後他就把青冥關在了青霄秘境,你看結果怎麽樣呢?現在長亭也覺得,他是為了小風好,可是他這樣把小風關在凝碧仙山,真的會好嗎?”
搞不好小風一個人扭曲發育著,就直接加載完成一個黑化大禮包了!
顏闕:“……”
顏闕抬手,捂住我的嘴,痛苦面容道:“好了。別說了。他們的事情,我不想管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該來的,總歸還是會來。”
我:“……”
我握住顏闕的手,說:“你早這麽想不就好了?”
顏闕:“我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但我總不能,當著長亭的面這麽說啊!”
本來長亭就已經夠扎心的了,要是顏闕再那麽耿直,只怕長亭當場要被他扎個對穿。
……想想也是很不容易。
…………
以前我看話本子,見上面說什麽,“情深緣淺”,“尚未開始,便已結束”,隻覺得不可思議,——既然都沒有開始過,那又何來的結束呢?直到如今,天帝自己生動的給我上了一課,看著他這樣子精神恍惚,我隻覺得,我每天也非常的痛苦難熬,那種感覺,就好似天上的雨接連不停地下,數日都不能見陽光,直落得人渾身都不自在。
我和顏闕說:“以前倒是看不出,他對小風竟然這樣用心。”
顏闕道:“興許他自己,也是不清楚的。如今準備要徹徹底底齊根斬斷了,挖出來才知道,原來那根,已經悄無聲息的在心裡長了那麽深。”
我和顏闕,肯定是幫不了長亭什麽的,只能默默觀察,希望他能早一點恢復正常,卻是不料,長亭剛有一點精神好轉的樣子,他要挖出來的那個根,就又開開心心的出現了。
我&顏闕:“……”
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根同學是和素華仙尊一起來的。他見我和顏闕在客棧樓下喝茶,便忍不住問道:“怎麽就你們兩個?長亭呢?他在房間裡嗎?他怎麽不出來?我去看看他!”
我:“……”
我默默看向顏闕,可顏闕還來不及開口,小風就已經飛快的衝上了樓。
顏闕:“……”
素華仙尊察覺到我和顏闕皆是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他不禁問道:“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嗎?”
我和顏闕又是默默地對視了一眼。
素華仙尊:?
顏闕上前,拉著素華仙尊走開幾步,大致的解釋了兩句,然後,他們便又開始了識海交流。
識海相交轉瞬即逝,待得兩人恢復了正常,素華仙尊的表情,也顯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他說:“小風留在凝碧仙山,自然是不妨事。只是此事,還需長亭,親自來和我說才行。現在麽……”
素華仙尊很認真的想了想,最後一人一邊,他拉住我和顏闕的手,果斷的說:“我們先逃走吧。”
我:?!
顏闕沉重的點了點頭,我尚且還來不及說話,便覺眼前一黑,旋即便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再次清醒時,已然是躺在了一處昏暗的斷崖之下了。
顏闕扶著我坐起來,和我解釋說:“方才,仙尊直接進行了空間跳轉。你是第一次直接空間轉移,會有所不適,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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