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這麽想？我一向說話算話。”斯庫塔斯看著他，目光深遠而莫測，“神的話是有約束力的，謊言的後果不可估計。”

　　“我想你知道我剛才在做什麽，如果你遵守了諾言，那麽你是怎麽知道的？”威爾斯的聲音有些嘲諷。

　　斯庫塔斯靜靜得看著面前這個人，哪怕他面無表情，神靈依舊能透過表象看清內在，金色的靈魂因為憤怒而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純粹而又耀眼。

　　因為未知而恐懼，因為已知而膽怯。他們彼此都知道這個人類看似無禮的背後是小心翼翼的試探，一點一點的探尋著他的底線，以確保彼此在最安全的距離之內和平共處。

　　為了他自己，也為了其他人。

　　黑暗之主的眼睛就如同它本身的樣子一樣特別，他看到的遠比這個人所想象的要多的多。

　　“神靈的力量同樣來自靈魂。”清清冷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淡漠之中透露的是神對於人的孤高，“哪怕我被這副軀殼所束縛，力量也僅僅只是被壓製，如果說從前我的神識能穿透空間達到宇宙的盡頭，現在的我雖然沒有那麽強大，但覆蓋一架星艦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樣的答案你滿意嗎？威爾斯·阿德內特？”

　　這是他第一次稱呼自己的名字，同樣的名字在不同的人口裡卻又不一樣的感受，而斯庫塔斯的呼喚，令他全身如墮冰窟。

　　明明是冷得連靈魂都要凍結，卻又一種因為太過寒冷而覺得身體發熱的錯覺。

　　如果選擇相信，就會像在嚴寒中因為過熱而脫掉衣服的旅者一般，在虛幻的熱度裡微笑著死亡。

　　用不含任何感情的黑瞳再次看了沉默不語的人類一眼，神祇毫不留戀的轉身而去，黑色的長發在空中飛揚，擦過男人的手指。

　　低下頭，輕微的觸感還在，卻什麽也沒有抓住。

　　第32章 麻煩

　　反宇宙，迷失沼澤

　　“情況如何？還是沒有發現阿爾塞斯的蹤影嗎？”

　　一隻由奴役者帶領的惡魔軍團正駐扎在迷失沼澤的邊緣。

　　斥候小隊早已經在幾日前就潛入沼澤中探聽消息，隨著各方人馬的到來，因為居住地最為靠近而最先抵達的惡魔軍團卻依然沒有收到任何關於目標的消息，老巫妖如同消失一般，連一絲蹤影都沒有被發現。

　　這或許是一件好事，雖然上頭給的命令是探尋阿爾塞斯的蹤跡，但如果真的讓他們找到那位最古老的巫妖，恐怕所有人都要喪命。

　　那可是一位非常恐怖的存在，哪怕是幾位惡魔領主也不敢輕易招惹它。

　　“迷失沼澤的危險系數並不是最高的，根本困不住幾乎不死的巫妖，我們的斥候已經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恐怕那個巫妖已經不在這裡了。”

　　奴役者看著遠方，在那裡，他們的敵人墮天使已經到來，雙方的實力相差不大，在其他幾族的注視下，他們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暫時的和平。

　　但他們彼此都知道，有對方在，就如鯁在喉，怎麽也無法安心，隨時都會爆發衝突。

　　眉頭打成了死結，雖然很想不管不顧的先解決了那些可惡的墮天使，但奴役者還是忍住了這種衝動，把目光轉向了前方。

　　“那些老家夥研究的怎麽樣？”

　　“進展不大。”副手回答的時候同樣很無奈，給予他們的時間並不多，但研究卻可以說是毫無進展，他的措辭不過是好聽，“雖然傳送陣基本完好，但最重要的坐標卻已經被消除，沒有坐標，這個傳送陣無法使用，如果不是這個傳送陣的擺設實在太過奇特，我非常想建議上頭停止這種無謂的探索。”

　　傳送陣並不是罕見的魔法陣，事實上在反宇宙裡，只要是個稍微大一些的城市，就能供應的起傳送陣的消耗，所以傳送陣可以說是反宇宙中比較常見的“交通工具”。

　　而他們現在正在研究的這個，粗粗看去與平常的傳送陣非常相似，但細節上卻差異很大，即使是他們帶來的精通魔法陣的大師，也只能看出這應該是一個鏈接其他位面的傳送陣。

　　這個發現傳回去後，也不知道各族間做了什麽約定，竟然聯手了，所以才有他們被派到了這裡駐扎，卻沒有引起爭端的情況存在。

　　而之後關於迷失沼澤裡有寶藏的消息就突然傳遍了所有的種族，讓這裡成為了大家的目光焦點。

　　奴役者雖然只是中位惡魔，但他也有自己的消息來源，所以他知道的要比別人多一些，像是在幾位領主的猜想裡，這個傳送陣的另一端，應該是一位神祇的城堡。

　　——屬於黑暗之主的城堡。

　　各種族的統治者們雖然不是永生的存在，他們大部分只能活萬年完全無法同不死的老巫妖比擬，但有些隱秘卻是代代相傳的。

　　而其中一個，不僅是幾位惡魔領主，連其他黑暗種族的統治者們也知道，卻從來沒有正式過的隱秘。

　　那位現今為止，最古老也最長壽的巫妖阿爾塞斯，曾經服務於他們的至高神，那位連真名也無人知曉的存在。

　　大家對這個隱秘都半信半疑，更多的是當做一個故事來聽，畢竟神話時代離他們太久遠，那些神祇都已經不知所蹤，就算知道這個也毫無意義。

　　尤其常年呆在法師塔裡不出的阿爾塞斯本身，就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但是現在，阿爾塞斯出來了，目的地不明，而且他們還發現了一個通往其他位面的傳送陣，這個消息立刻就讓心思靈活的統治者們開動了腦力，產生了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