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涼就是華國人,他盯著那張圖,滿肚子無語沒處放。
他艱難地把截圖裡的東西在腦子裡給拚了拚,拚了個亂七八糟的大概出來:“所以霍恆現在是個面癱的霸道總裁……開著豪車住著豪宅,還有一個老管家一個醫生朋友那種?”
楊醫生點點頭:“他的目標是您,您在他的邏輯鏈裡一定有很大的比重。”
“你的意思是…我也有戲份?”
“是的。”
林涼又想了想,猶豫道:“那我是老管家還是醫生?”
“您是喜好忤逆他的未婚妻。”楊醫生:“至於有沒有婚前協議和替嫁我就不知道了。”
“那失憶梗呢?”這個聽上去最難弄。
楊醫生卡了一下,含含糊糊道:“應、應該沒有吧?畢竟他現在也跟失憶了差不多……”
“能不當嗎?”
“恐怕不行。”楊醫生:“治療過程中不僅要藥物輔佐,更關鍵的是他周邊的人都要順著他的思維來,如果隨意推翻他現在的認知,可能會對他的病情造成更嚴重的影響。”
林涼:“可我要去哪裡給他找老管家……”
“有啊,現成的。”楊醫生拍了拍副官的肩膀:“先順著老大的心意來吧,沒有就給他硬湊,就算是糊弄也要糊弄過去,不能讓他發現自己的認知出現了問題,我估摸著等老大腦子裡的東西過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找到合適的節點去進行收尾了。”
“收尾?”
“咳,這個還在分析,現在數據不多,等再采集幾天,我一定給你一個完整的治療方案。”
林涼點了點頭,忽然道:“這些錯亂的記憶不會不只是霸總這個吧……我記得他最初還叫我鴨頭什麽的……”
楊醫生沉痛地點了點頭:“可能三個,可能五個,這要看老大的記憶力和想象力如何。”
“那一開始他叫我鴨頭的那個……”
“可能陰差陽錯下被您糾正好了,也可能……只是暫時性的憋回去了,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因為一旦被打斷過,下一次出現的情況就可能更加複雜——您…願意幫他度過這次難關嗎?”
林涼靜了下,轉頭向坐在車窗邊的霍恆看去。
霍恆的半邊臉沐浴在光下,顯得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墨綠色的眼底被鍍上了一層光,他周身的氣勢格外的沉靜。
“我畢竟是他的伴侶。”林涼收回眼,輕聲道。
一直惴惴不安的幾個人松了一口氣,副官咧開嘴,喜笑顏開地跟林涼介紹:“嫂子,那咱們就都是一家人了,這是信息部老伊,老大的追人辦法都是他們部出的餿主意,這是醫療部老楊,庸醫一個,這是研發部老孟,前幾天新聞上那個永恆定格機就是他們研究出來的,老大還送了盤三明治讓我們給定格了呢。”
林涼眉頭一擰:“什麽?”
“三明治啊,您親手做的。”
“蛤??”
“咳咳咳…”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的副官尷尬扭開頭,看見他們老大還在窗邊深沉垂眸,遂轉移話題:“咱們老大老擱窗邊那兒坐著吹風幹什麽?”
幾個人轉頭往霍恆那邊看,車窗邊,霍恆半倚著真皮座椅,用手背撐著下巴,眼睛望在窗外,深綠色的瞳孔裡映著紛雜的路景,他的眼神平靜、憂鬱、耐人尋味。
看了一會兒,伊萬斯道:“你不懂了吧,老大這叫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行行行就你懂,現在怎弄?先送嫂子回學校請假?”
林涼看了霍恆一會兒,說:“我不請假,上完今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我的學生就要進入考試周了,到時候我申請居家辦公。”
“行,那您和老大先吃個午飯,吃完了我們送您回去上課,等下班時候我們在校門口等您?”
林涼點點頭。
“那就這麽說定了。”幾人看著他,眼神裡有期待,也有忐忑。
“說定了。”林涼往霍恆對面挪了挪,靜靜地看著霍恆。
“扎針抑製劑不行嗎?”林涼:“我之前給他打抑製劑和…”他頓了頓:“反正好像有效果。”
楊醫生還沒搭腔,霍恆忽然轉頭,“涼涼,過來。”
眾人的心一下子提起來,林涼倒是淡定,一抬身就換到了霍恆身邊坐著,“中午想吃什麽?”
霍恆低下頭,深深地望著他:“當然是想吃……”林涼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轉頭道:“那就來倆煎餅吧,硬點的,難啃到不方便說話那種。”
眾:“??”
第24章 霸總心動第一天
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寬敞的車裡,六個人圍坐在一起,人手抱著一個大煎餅。
副官和楊醫生幾個人啃煎餅啃得面目猙獰,一看旁邊的林涼小口小口地安靜吃著,時不時還喂霍恆口水,頓時腮幫子更疼了。
霍恆似乎非常不情願吃煎餅這種有失他身份的東西,但是由於這是他的林涼親手遞過來的,他只能勉為其難地接受,跟其他幾個人一樣皺著眉艱難地啃了起來。
一時間,車裡安靜得只剩下啃煎餅的聲音,副官幾個人沒帶水,又不好意思伸手跟林涼說「你把那紅酒味的蘇打水給我倒一口」,只能乾巴巴地往下咽這撕不動的煎餅,不敢怒也不敢言。
這是嫂子的報復!妥妥的報復!
眾人吃飯吃得比軍事訓練還痛苦,林涼卻淡定優雅地一批,那一口金剛不壞的伶牙讓其他人大為敬佩,林涼吃著吃著想起什麽,問:“對了,你們現在都不工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