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幹什麽啊。”副官如實道。
他剛才上去的時候,林涼正在屋子裡收拾衣櫃,把裡面塞的亂七八糟的被子啊床單啊什麽的疊得整整齊齊的。
“哼,少替他遮掩。”霍恆掃了他一眼:“他哭了嗎?”
“蛤??”副官想說「嫂子有什麽可哭的」,看見霍恆那灼灼的目光又話音一轉:“哭、哭著呢吧……”
“果然……”霍恆眉心一蹙,低聲喃喃道。
“哭得厲害嗎?”他又問。
“呃……”副官實在是品不透他們老大變態的口味,乾脆放開了膽胡扯道:“哭著呢!哭得特別厲害!晚飯都不願意吃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要哭瞎了!”
霍恆低低地吸了口氣,一下午的焦躁情緒終於在此時達到了頂峰。
“我上去看看!”霍恆撂下這句話,蹭蹭上了樓。
第31章 他們都插翅難飛
霍恆砰砰敲響門的時候,林涼正在廁所裡衝手。
剛才他跟陽台上的花花草草玩了半天,一不小心就被一顆圓滾滾的仙人球給扎了手。
嘩嘩的流水聲遮掩了敲門聲,但林涼還是聽見了。
敲什麽敲,我又打不開門。林涼想。
緊接著,房門就被打開了,那沉穩的腳步聲帶著點倉促,一聽就是霍恆。
下一秒,廁所門也被打開了,林涼一轉頭,就看見霍恆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嚇得他一甩手,手裡的水潑了霍恆一臉。
霍恆的下巴滴著水,卻停都沒停,一把將他抱入懷裡,低聲安慰道:“別哭了,別哭了好不好?”
林涼掙扎著把手拿出來,用沾滿了水的手去推霍恆,蹭得兩人衣服前到處都是水。
“誰哭了,你放開…”
“還狡辯!你臉上的是什麽?!”
林涼抹了把臉上的水,實話道:“剛才洗手,順便抹了把臉。”
“不要再掩蓋了……”霍恆垂下頭,下巴輕輕摩挲著林涼的頭頂,忽的,他聞到了一絲非常淡的血腥味。
他愣愣低頭,胸前的襯衫不僅被水浸濕了,還蹭上了一律淡淡的紅。
刹那間,霍恆的血液極速倒流,他猛然松開林涼,用幾乎狠惡的語氣吼他:“手拿出來!”
“蛤?”林涼茫然地伸出一隻手。
霍恆緊張地把他的衣袖掀起來,光潔的手腕完好無損。
“另一隻!”
“呃……”林涼不配合了,他瞅著霍恆,有點不爽。
霍恆好凶啊,他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凶過。
“伸出來。”霍恆緩了下語氣,緊緊盯著林涼。
林涼緩緩把另一隻手伸了出來。
指尖的傷口還沒有愈合,一顆晶瑩的血珠順著手背上的水滑下去,霍恆的臉色變了又變。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傷害自己?”霍恆顫抖著抓住了那隻手,又忽然撒開,手忙腳亂地衝進樓道:“醫生!醫生!”
林涼:“?”
過了一會兒,楊醫生急匆匆跑上來,“老大,發生什麽事了?!”
“快!快去拿醫藥箱!!”
楊醫生又急匆匆下樓去拿醫藥箱,再次衝進屋子裡,只見他們英明神武的老大坐在床邊,手裡托著他的嫂子潔白如玉的手,臉色慘白:“快來!快給他包扎!”
“蛤?”楊醫生眯起眼瞅了半天:“嫂子,你哪裡不舒服?”
林涼還沒來得及說話,霍恆就大怒轉頭:“你是瞎嗎?!沒看到他手指都破了嗎?!”
“蛤??”楊醫生又瞅了瞅,終於在林涼的指尖上發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血點,他頂著一腦門官司,從箱子裡抽出一個創可貼。
“您、您來還是我來?”
霍恆怒衝衝把創可貼奪過去,小心翼翼地撕開,對準位置,給他的小Omega輕輕貼上了。
貼完,他緊緊把小Omega抱在懷裡,深情道:“別這樣,別這樣為了我傷害你自己,我知道你在痛苦,是我的錯,我不該在新婚之夜罰你獨守空房——這次的懲罰取消,我不會再追究你逃婚的事情了,無論前路如何,我們兩個都要一起走下去,好不好?”
楊醫生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家夥,這就大結局了,居然還是虐戀情深……”
霍恆的眼刀子立即射過來,嚇得楊醫生連連咳嗦,“老大,沒沒我的事我就先走了。”
“別…”被霍恆緊緊摟在懷裡的林涼艱難轉開臉,向他投來求救的目光,楊醫生裝作看不見,硬著頭皮跑了。
嫂子,不是我不想救,咱們實在有心無力啊!
新婚之夜,房門緊閉,開了葷的霸總怎麽也不願意放過到手的美味,壓著可憐的小Omega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折磨,直到天微微亮,林涼才睡下。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了,林涼翻身起來,看了眼時間,三點多了,他揉了揉自己昨晚被霍恆勒紅的手腕,回味了一下。
跟平時一板一眼的流程不同,昨晚花樣很多,手法很新奇,忽略掉霍恆稀爛的技術,林涼很滿意。
終端和午餐都放在床頭上,看來霍恆已經把「自由」還給他了。
林涼先衝了個澡,把涼掉的午餐端下去熱了熱,宅子裡一個人都沒有,他在客廳的桌子上找到了副官留的字條。
【嫂子,今天我們和老大要領著回來的幾個艦隊歸團,下午四五點鍾才會回來,您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