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霄到底是知道什麽呢?
黎言看著褚棣荊愣怔的樣子,想起方才,褚棣荊攔著不讓秦霄和他單獨共處的模樣,就有些覺得好笑,褚棣荊現在怎麽這麽在意這些了。
他好像生怕秦霄和自己說什麽一樣,還在門口偷聽,其實黎言本來是沒有發現的,只是他順著秦霄的視線看過去,就發現了在門口偷聽的褚棣荊。
原來,褚棣荊雖然貴為皇帝,但是也會做這種事情。
做便做了,黎言沒有怪他的意思,他只是也覺得奇怪,秦霄今日的行為,的確有些反常。
他怎麽會突然提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呢……
秦霄的背影消失之後,褚棣荊才緩緩地將眼睛放在了黎言身上,他狀似不經意地道:
“言言,秦霄……他怎麽會知道你的親生父母的事情?”
“我方才問他了,他說他是聽說的。”
聽說?
褚棣荊的眼眸深了深,前幾日黎言才去找了族人,就連黎言,也是才知道他不是外族人這件事的。
加上褚棣荊,也就只有黎言和他知道黎言的親生父母另有他人,可他們都沒有告訴秦霄,那秦霄,又是怎麽聽說的?
褚棣荊不信,他將黎言安撫著勸了回屋之後就傳來了鍾牧。
這幾日,褚棣荊只知道粘著黎言,所以鍾牧就很少出現在褚棣荊面前了,這次被褚棣荊召來,鍾牧很是激動,他先是看了看褚棣荊的臉色。
發現陛下好的很,便放心了許多。
“鍾牧。”
褚棣荊沉沉地吩咐他,鍾牧忙應道:“奴才在呢,陛下。”
“你去派人查查秦霄這幾日的異樣到底是為何?還有……他究竟有沒有調查過黎言,和他的部族……”
“……”
鍾牧驚訝地聽著,他怎麽好像聽不懂陛下的話了呢。
“陛下,調查秦將軍……?”
“是。”
褚棣荊很快就果斷地道:“不用問為什麽,你隻管去做即可。”
“……是,奴才這就去辦。”
鍾牧將心裡的疑惑壓下,緩步走了出去。
黎公子的身世……黎公子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外族人嗎?他能有什麽身世?
不對!
鍾牧猛地驚醒,如果黎公子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外族人的話,陛下不會這麽吩咐的,那秦將軍也不會有調查過黎公子的嫌疑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黎公子的身世……恐怕不簡單啊……
鍾牧在宮裡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所以他對此並不驚訝,說不定,黎公子還有可能跟皇宮有什麽關系呢。
鍾牧想通了一點,便悠閑了許多,他緩步走在路上,準備去給那些侍衛傳話。
他心裡想著,哪有那麽巧的事啊,黎公子最多只是身上流著中原的血而已,不會這麽巧,黎公子就和皇宮有什麽關系的。
又是一日午後,安國公府內
安如風特意抽了空從宮裡回來一趟,佔玉很早便站在門口等著了,安如風下馬車之前,遠遠地就看到,佔玉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安如風有些擔心,他便匆匆下了馬車,腳才剛落地,就拉著佔玉的手,擔憂地問:“怎麽看你臉色不太好?可是昨日沒有休息好?”
佔玉面對他的關懷,頭一次沒有給出回應,而是僵硬地說道:“老爺,邊境那邊……傳來信了……”
安如風的手頓了頓,他心裡猜到了些什麽,忙問:“進展如何?”
“那些人說……”
佔玉嘴裡的話還沒說出什麽重要的來,安如風就道:“好了,我們先進去吧,進去再說。”
“……好。”
一路上,佔玉的臉色都很不好,他幾乎是靠安如風拉著才進了寢殿。
待下人把門關嚴實了之後,安如風才謹慎地問:“到底如何了?”
“那些下人說,他們查到……查到那個孩子當初確實是被帶到了那個嬤嬤的部族裡去,可是……可是他們說,那個部族便是旱魃族……”
“!”
安如風心頭一震,他渾身都僵硬住了,幾乎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們尋找數月的真相。
安如風沉默了良久,才顫著聲音道:“怎麽會……”
佔玉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他哽道:“老爺,都怪我,當初要不是我,那個孩子也就不會這麽……”
佔玉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了,不過安如風好歹還有些理智,他緊緊握著佔玉的手,道:“佔玉,這個消息……是誰傳給你的?”
佔玉聽安如風這話,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緩了緩,道:“是……是你的部下傳來的信,和上次的信一樣,都是那人傳來的。”
“先不急,佔玉,不管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都需要查證一番,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安如風眼眸深沉地看著外面,緩緩道。
佔玉仔細想了想,安如風說的也確實有道理。
“……好,那就再等等,讓他們先繼續查下去,如果是假的便好,如果是真的……”佔玉說著說著就滿眼酸澀,再也說不下去了。
安如風不忍他這樣愧疚,便安慰道:“佔玉,先別著急,我們查了這麽久,怎麽現在就突然說人已經沒了呢,我們就耐心一些,再等等。”
“……嗯。”
佔玉哭的眼睛都紅了一圈,他順著安如風的力道往他懷裡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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