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薩不依了,“他不是不需要嗎?言醫生可忙了,這小子不要,有的是人要,杜恩剛剛還說要言醫生陪他寫毛筆字,說言醫生寫的毛筆字非常好看,剛剛我還接到薩爾多發來的消息,問我言醫生還在不在,他從去軍區後就天天問我。”
言瀟汗顏,薩爾多天天問他在不在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
“我是真不舒服啊,剛剛我手臂有點奇奇怪怪的感覺,很像疼的感覺,受不了。”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是真的,羅薩擼起袖子給言瀟看。
言瀟往那一看,頓時驚了,連忙讓羅薩在一旁的長椅上坐。
一旁的木管家也愣住,因為羅薩的傷口崩了,開始不停流血。
問題是,剛剛羅薩說,他感覺手臂有點疼。
事實上,羅薩不是感覺不到痛感,只是他的延遲就在痛覺上。
按照他對羅薩的記錄,這個時候他感應到的痛感不可能是上一次痛感的延遲,也就是說著是羅薩及時感應到的痛感,並非延遲。
這讓他又想到能及時說話的杜恩……
還有前幾天軍營那邊發來消息告訴他,薩爾多睡眠時間在縮減,從之前一睡就是三四天,到現在一天就能結束。
似乎有些事情在發生變化。
他下意識地朝言瀟看去,眼神逐漸有些變化。
他作為這個家族的管家,要管的事情非常多,大大小小都離不開他。
特別是幾位少爺的照顧,是他重中之重的任務。
毫不誇張,他對每一位少爺都非常的了解,可以細致到他們每晚睡覺習慣什麽姿勢都清楚。
之前杜恩能正常說話,杜恩說是從言醫生身上吸取精氣神的結果,可現在都過去好幾天了,杜恩還是可以正常說話,這跟以往不一樣。
他負責照顧他們,記錄他們每天的情況,很清楚杜恩能正常說話可能跟他吸取言醫生身上精氣神沒關系。
可隨後薩爾多那邊又傳來消息,說薩爾多睡眠時間縮減了。
現在羅薩又開始出現及時痛感。
還有阿洛米,這幾天他也收到看護阿洛米的傭人發來的消息,說阿洛米這幾天出現了幾次正常的摔跤。
而這些異常,無一例外都是在言醫生來之後發生的。
其他人或許會覺得,不過是個beta,能有什麽特別的?也絕對不會把這些變化和一個beta聯系起來。
可他卻覺得,這些異常覺得和言醫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言瀟並不知道溫格德家族人的延遲這個遺傳病。
他在替羅薩處理傷口時,羅薩一直嗷嗷叫著,在他看來一個從來感覺不到痛感的人,在有一天突然感覺到痛感,那痛感會比正常人放大好幾倍,是無法接受的程度。
他以為羅薩是這種情況,十分耐心道:“馬上就好,馬上就不疼了。”
羅薩說:“我不是阿洛米,不用哄我,不過我是真怕疼。”
言瀟笑了,“你都感覺不到疼,怎麽就怕疼了?”
羅薩剛要說什麽,手臂上的傷口又疼了起來,一下子打斷了他的話。
言瀟處理了一會兒後發現羅薩的傷口恢復能力很差,都好幾天了,傷口處還是很新。
他說:“你平時受這種傷多久恢復?”
羅薩齜著牙皺著眉說:“一個星期到半個月吧。”
“這麽久?”言瀟詫異。
“他的傷口修複能力不太好,一般是要很久。”一旁的木管家說道。
言瀟點了點頭,繼續認真處理。
片刻後他才替羅薩把傷口包扎好。
羅薩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說:“我就說我需要言醫生的照顧。”
言瀟但笑不語,木管家似乎有些頭疼。
而莫德只是在羅薩傷口包扎好後,把院子門關上了。
見莫德抗拒,木管家有點無奈,他對正在整理藥箱的言瀟說:“我會跟莫德再聊聊,他的醫生其實不適合再來了,對方剛剛結婚,丈夫不同意榮醫生再來給莫德治療。”
“而且,榮醫生最多也只能再來給莫德治療兩次,到時還得找新的醫生來。”木管家說道。
言瀟忽然感覺到木管家深深的疲憊感,雖然來這時間不長,但他發現木管家對幾位少爺的了解真的非常清楚,這應該都是木管家親自花時間去了解的。
做溫格德家族的管家,也是很不容易啊。
“其他少爺也都會遇到這種抗拒的情緒,不過我知道言醫生應該很清楚他們為何抗拒。”木管家說道。
言瀟點頭:“嗯,理解,對一個人的依賴,對陌生人的抗拒是基因病人的通性,因為他們極度沒有安全感,對他們就要有足夠的耐心。”
“言醫生很專業。”木管家誠心道。
這時,羅薩開口:“現在言醫生能陪我嗎?我需要安全感。”
言瀟:……
最後,言瀟還是陪著羅薩去了,不過不是去羅薩的院子,而是去找杜恩。
他們在杜恩院子裡待了許久,午餐和晚餐都是在那吃的,因為一直沒有回院子,路格斯急得自己跑來找言瀟,看到言瀟跟杜恩和羅薩兩人有說有笑,有點不高興了。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回去,言瀟雖然很累,不過還是感覺到路格斯的低落情緒,他問:“小灰白,怎麽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路格斯沒有回答,只是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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